“等找到她再问。”
我伸手拿回车票。
贺清岚没有松手。
“背面写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她看了我几秒,忽然翻转手腕。
那行字暴露在灯光下。
我想夺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明晚八点,废弃煤场。”
她念出地点,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沈砚川,你准备一个人去?”
“他们说了不能带你。”
“绑走你母亲的人,也抢了我的文件箱。”
“这件事和我有关。”
“正因为和你有关,你才不能出现。”
我抽走车票。
“你身价过亿,身边有助理、律师和保镖。”
“我妈只是个心脏不好的普通人。”
“他们要是发现你跟着,随时可能对她下手。”
贺清岚站在破碎的全家福前。
“她当年可能放弃过我。”
“可她也是你母亲。”
“我不会拿她的命赌。”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她明明有理由恨母亲。
甚至可以把母亲当成引出幕后之人的诱饵。
可她没有。
“我会去煤场。”
“你不能露面。”
“我可以不露面,但你也别想甩开我。”
她取出手机,联系一名姓陈的律师。
陈律师曾在刑侦部门任职,后来转做企业风控。
半小时后,他带着两个人赶到。
他看过信封和车票,提出先查旧煤场附近的监控。
“绑人的目的不一定是赎金。”
“对方抢走文件,又指定沈先生单独赴约,更像是要交换某样东西。”
“可资料已经在他们手里。”
我皱起眉。
“他们还想要什么?”
贺清岚摸了摸领口。
“铜铃。”
铜铃里藏着两道划痕,只能证明我们小时候认识。
对方为什么如此在意?
陈律师戴上手套,把铜铃放在桌面检查。
铃口有缺角,内部发黑,看不出异常。
他轻轻敲击底部,声音却有些发闷。
“这里可能有夹层。”
贺清岚神色微变。
“养父从没提过。”
陈律师用小刀沿着底座缝隙撬动。
几分钟后,一层薄薄的铜片被取了下来。
夹层里塞着一小卷塑料膜。
塑料膜包着半张泛黄的存款凭证。
金额是三千元。
存款日期与姐姐失踪的日期只差一天。
存款人一栏只剩半个“沈”字。
另一半被人刻意撕掉了。
凭证背面还有一串手写数字。
我看着那串数字,觉得十分熟悉。
“这是旧城信用社的账户。”
“我爸以前常把号码写在烟盒上。”
陈律师拍下凭证,立刻让人查账户。
旧资料没有联网,只能等第二天去档案库调取。
贺清岚重新收好铜铃。
“现在可以确定,养父把证据藏在这里。”
“他可能早就知道是谁卖了我。”
我想起那张被烧过边角的纸。
如果养父知道真相,为什么直到临终才把东西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