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必须死。”
母亲突然拼命挣扎起来。
“沈建国,你住口!”
父亲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我眼前一黑,几乎要冲上去。
马六的匕首横在母亲喉咙前。
“站住!”
我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
父亲看着我,声音沙哑。
“当年欠债的人不是我一个。”
“你小姨也欠了钱。”
“他们找到家里,说要拿你抵债。”
“你年纪太小,没人肯要。”
“只有知夏能卖个好价钱。”
母亲哭着摇头。
“不是这样的……”
“你闭嘴!”
父亲朝她吼了一声,又盯向我。
“你姐被带走之后,我本来想去接她回来。”
“可那些人说,谁敢报警,就让你们两个一起消失。”
“所以我只能说她被拐了。”
“你说谎。”
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你既然怕他们,为什么还去旅馆?”
父亲握刀的手一点点收紧。
“我去见买家。”
“我想把她要回来。”
“可我到了以后,她已经被送走了。”
“那三千元呢?”
父亲脸上的血色褪尽。
马六突然厉声开口。
“别问这些废话!”
“把铜铃扔过来!”
他话音未落,厂房外忽然传来一声警笛。
几名守在门口的人慌乱地转身。
我趁机将铜铃狠狠砸向左侧的铁桶。
清脆的铃声在厂房里回荡。
马六和其他人本能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我冲向母亲。
父亲下意识举刀,却被母亲用肩膀撞开。
刀刃擦过她的手臂,鲜血瞬间涌出。
我一脚踹在父亲膝弯,将他掀倒在地。
马六反应过来,挥刀朝我劈下。
我侧身躲开,刀刃砍在铁架上,迸出火星。
还没等他再次抬手,一根铁棍从侧面砸来。
马六被打得踉跄几步,额头撞上墙面。
贺清岚从暗处冲了出来。
她手里没有武器,却直接挡在我和母亲之间。
“你怎么进来的?”
“后门没有人。”
她说完,拉住母亲的绳子,用小刀迅速割断。
外面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马六捂着额头,恶狠狠地盯着贺清岚。
“你以为警察来了就有用?”
“你们手里的东西,早晚会回到我手里。”
陈律师带人冲入厂房。
几个男人很快被按倒在地。
可就在警员控制住马六时,他突然大笑起来。
“贺清岚,你以为你养父是好人?”
“他留下的那些证据,根本不是为了帮你找家人。”
“他只是怕有一天,轮到他自己坐牢!”
贺清岚脸色微变。
马六被警员押走前,猛地看向父亲。
“沈建国,你答应我的钱呢?”
父亲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我转身看向煤车底部。
那里果然藏着一个铁盒。
我将铁盒拖出来,打开之后,里面没有钱。
只有一本被油布包裹的旧账册。
第一页写着几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