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没等沈浩然回应，就转身走出了病房。

沈浩然看着她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不行。

他不能坐以待毙。

沈砚州那个畜生，死了都要和他抢东西。

他拿出手机，给沈母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病房外的楼梯间。

“妈，你觉不觉得清浣今天对砚州的事很在意吗？”沈浩然声音有些不安，“你说，她不会是……喜欢上砚州了吧？”

沈母不以为然。

“怎么可能。清浣喜欢的是你，是沈家光明正大的大儿子，不是那个丧门星。你放心，妈不会让任何人毁了你的好日子。”

沈浩然还是觉得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

另一边，裴清浣回到车上，没有立刻开车，而是点开了那个很久没登录的游戏账号。

灰色的好友列表里，“碎朝”的头像永远暗着。

她点开战队频道，里面还在七嘴八舌地聊天，有人提起了“碎朝”。

“说起来，‘碎朝’大神真的没了啊？我之前还找他代打过，技术贼好，说话也温柔。”

“谁知道呢，号都卖了，新号主说原号主是个男生，得了癌症，治不好走了。”

“可惜了，当年‘飞雁’大神和他多甜啊，天天在战队里撒狗粮，没想到说分就分了。”

“分了也好，谁知道对面是什么人。‘飞雁’大神现实有喜欢的人，根本没当真。”

裴清浣看着屏幕上的字，那种不安感忽然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助理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裴总，查到了。香山那位沈砚州，身份证号和你的同学沈砚州完全一致。”

“他是一周前入住香山医院的，入院时已经病危，病历显示他确诊骨癌三年，一直靠靶向药和止疼药维持。还有……”

助理顿了顿，声音带着迟疑。

“游戏账号‘碎朝’的实名信息，也是他。”

轰——

耳边像是有惊雷炸开，裴清浣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颤。

助理后面还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

身份证号一致。

游戏账号实名一致。

那个她网恋了三年、每天喊“宝宝”的人，那个她以为是骗子、是抠脚大汉的人，那个她轻描淡写说成“闲着没事陪聊”的人，是沈砚州。

胸腔内的疼，好像顺着血管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无数画面在脑海里飞速闪过。

深夜里，他在游戏里说“关节疼，睡不着”，她笑着调侃“是不是打游戏坐太久了”，然后陪他熬到天亮。

他生日那天，她转了五万二过去，他迟迟不肯收，说“太多了”，她还以为他是在故意吊着她。

她无数次提出奔现，他次次推脱。

还有咖啡馆里，他站在她面前，眼底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隔着屏幕捧在手心的宝贝，被她在现实里踩进了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