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初步查到了。香山第一医院确实有位叫沈砚州的患者，男性，20岁，骨癌晚期，凌晨因多器官衰竭抢救无效去世。入院登记的紧急联系人是空的，目前无家属认领遗体。】

裴清浣的指尖猛地收紧，手机壳硌得掌心生疼。

20岁。

和沈砚州同岁。

骨癌晚期。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这条信息像一颗石子，投进裴清浣心里，搅得翻天覆地。

她靠在墙上，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同名同姓而已，全国叫沈砚州的人那么多，不可能这么巧。

照片也可能是一些媒体用浩然的照片AI生成的。

可下一秒，她又想起沈砚州那截瘦得手腕都硌人的手腕。

他的脸色也很苍白，稍微走快两步就会气喘。

“裴总？需要我再深入查一下他的身份背景吗？”助理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裴清浣指尖顿了顿，回复：“查。把他的就诊记录、过往病史，还有来香山的时间线，全都查清楚。另外，去查一下‘碎朝’这个游戏账号的实名信息。”

发送完，她收起手机，转身回了病房。

病房里，沈父沈母还在骂骂咧咧，商量着要发律师函告那些造谣的媒体。

沈浩然靠在床头，一副担忧的样子，看见她进来，立刻柔声问。

“清浣，外面没事了吧？记者都走了吗？”

“嗯。”裴清浣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有点担心砚州。”沈浩然拉住她的手，眼眶红红的。

“你说会不会真的是砚州啊？他一个人在外面，要是真出了什么事……”

“不会是他。”裴清浣打断他，抽回了手，“他身体好好的，怎么会得骨癌。”

沈浩然看着她疏离的动作，心里一紧，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清浣，之前你说帮我联系的国外专家，什么时候能安排会诊啊？我这几天总觉得胸口闷。”

“我会催。”裴清浣语气平淡，但没了往日的耐心。

沈母在一旁察言观色，连忙打圆场。

“清浣肯定都安排好了，你别急。清浣啊，辛苦你了，为了浩然的事忙前忙后的。”

裴清浣没接话，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裴清浣显得格外沉默。

沈浩然找话题和她说话，她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视线时不时瞟向手机，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沈浩然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强压下慌乱，伸手想去碰裴清浣的胳膊，却被她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清浣，你是不是有心事啊？”沈浩然委屈地问。

“没有。”

裴清浣收回目光，站起身。

“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