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她下意识想附和,可喉咙像被哽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清浣?”沈浩然又叫了她一声,带着不安。
裴清浣回过神,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应该是同名同姓,香山那么大,重名不奇怪,照片……也可以P。”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底的不安却越来越浓。
她想起游戏好友打来的那通电话,说“碎朝”抗癌去世了。
想起咖啡馆里,沈砚州的手机铃声和她网恋男友的一模一样。
想起沈砚州总是苍白的脸色,还有那天他掉在地上的药瓶。
无数个细碎的细节在脑海里交织,形成一个荒唐又可怕的猜想。
她不敢深想。
“我出去打个电话。”裴清浣丢下一句,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刺鼻,她靠在墙上,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帮我查一件事。香山医院那个叫……沈砚州的骨癌晚期病人,是否真实存在。”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把他的入院时间、病情记录、家属信息,全都查清楚,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裴清浣指尖泛凉。
她点开微信,翻遍了通讯录,也找不到那个熟悉的头像。
在见面被放了鸽子后,她带着被戏耍的怒意,毫不犹豫地拉黑了碎朝所有的联系方式。
可现在,“碎朝去世”和“沈砚州病逝”两条消息撞在一起,她却莫名心慌。
“不可能。”裴清浣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沈砚州那种人,怎么可能是他。”
她转身想回病房,刚走两步,就撞见匆匆赶来的记者。
话筒几乎怼到她脸上,七嘴八舌的问题涌过来。
“你好,请问你和抗癌少年沈浩然是什么关系?”
“请问网传沈浩然先生病逝是真的吗?”
“照片上的人到底是沈浩然还是他弟弟?”
“听说沈浩然的弟弟,沈砚州先生也是骨癌患者,这件事您知情吗?”
裴清浣眉头紧蹙,周身气压骤降。
她侧身挡在病房门口,冷声道:“无可奉告。再围在这里,我会让律师处理。”
记者们被她的气场震慑,下意识退了两步。
病房里,沈母听见外面的动静,气得咬牙切齿。
“都怪沈砚州那个扫把星!平时也就算了,现在闹得这么大,这是要害死我们家啊!早知道当年就不该生他!”
沈浩然垂着眼,掩去眼底的情绪,轻声劝。
“妈,别说了,清浣还在外面呢。”
他心里其实也在打鼓,沈砚州真的死了吗?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失控了。
门外,裴清浣听着里面沈母刻薄的咒骂,眉头拧得更紧。
她拿出手机,助理的消息刚好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