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得他鲜血淋漓。

沈南意还在继续：“她不要你了，三年前不要你，现在也不要你。”

“而我呢？我才是从头到尾陪在你身边的人，你看清楚了吗？”

谢行樾死死攥紧双手，但面上什么都没有露出来，只是垂下眼，翻开了面前的卷宗，声音平静到发冷。

“沈南意，你的情绪发泄够了吗？发泄够了，就交代你的犯罪事实。”

沈南意的笑声慢慢停了下来，她盯着谢行樾的脸，像在确认什么。

“你不想知道她去哪了？”

谢行樾抬起头，目光平静地回视她：“交代你的案子。”

“你是不是还幻想着跟她破镜重圆？但人家很明显没有这个意思不是吗？”沈南意紧逼不放。

谢行樾忍无可忍，合上卷宗，站了起来。

“就算你不开口，证据也会将你钉死，好自为之。”

他转身往外走。

沈南意在他身后喊：“谢行樾！你会后悔的！”

门合上了，声音被隔绝在审讯室里。

谢行樾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招来两个部下：“去查沈南意三年前的购买记录和工业硫酸的购买渠道。”

“是。”

安排完工作，谢行樾没有再回办公室，他径直出了警局，开车去了江星漾入职时填的那个住址。

京市老城区，一栋筒子楼的三楼。

他敲了三下门，没人应，又敲了三下，门开了——是风吹开的，根本没有锁。

谢行樾推门走进去，脚步顿住了。

房间是空的，地板上落了一层薄灰，墙角有几处家具压过的凹痕，厨房水槽干得结了垢，窗台上连一盆植物都没留下。

什么都没有。

他早就想到江星漾要离开的话，什么都不会给他留下。

但真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还是在揪着疼。

沈南意说得对，他永远都是被丢下的那一个。

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到哪怕一个她存在过的痕迹。

手机忽然响了。

谢行樾接起来，话筒里传来部下急促的声音：“谢队！出事了！沈南意……沈南意她在警局里自杀了！现在正在送去医院的路上！”

谢行樾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血液在这一刻像是被抽干了：“……什么？”

“她说她要去上厕所，女警便陪着她去了，可是在外面等了好久都没有看到人出来，她意识到不对，连忙进去就看到沈南意已经倒在地上。”

谢行樾拔腿往外冲，连忙赶往医院。

到时，抢救室的灯还亮着。

护士进进出出，推车的轮子碾过地砖发出急促的声响。

他靠在墙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攥紧的拳头始终没有松开。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灯灭了。

医生推门出来告诉他：“人救回来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病人情绪很不稳定，你们沟通的时候注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