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审讯室里，谢行樾坐在沈南意对面，面前的卷宗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沈小微已经交代了。三年前，是你让她替你去上海的。你留在了京市。”谢行樾声音沙哑，眼底布满血丝，“真的是你……为什么？！”

沈南意靠在椅背上，头发散乱，脸上却挂着诡异的笑：“你想知道吗？让江星漾来见我，我就告诉你。”

谢行樾猛地一拳砸在桌上，瞳孔紧缩：“让她来见你？她不是被你杀了吗！沈南意，你还要侮辱她到什么时候！”

“星漾她把你当作亲人，对你那么好，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沈南意忽然笑了：“是啊，她对我那么好，所以连上天也看不过去，让她还魂来找我了吧？”

“让那个法医来见我，她来了，我就交代。”

谢行樾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最后一道防线被击溃。

“你什么意思？你说姜念她就是……”

他猛地站起来，转身就夺门而出：“姜念呢？谁见到姜念了？”

所有人找了一圈，都没见到江星漾。

就连手机，都是关机状态。

谢行樾站在走廊中央，太阳穴突突地跳，一阵不安从心里涌起。

这时，局长带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

“行樾，姜念已经离职了，这位是新调来的法医，你找人带她熟悉一下。”

谢行樾僵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离职？什么时候的事？”

“三个月前，她来报到的时候就跟我说好了，只干三个月。”局长语气平静，却像重锤砸在谢行樾心上，“昨天，是她的最后一天。”

谢行樾站在走廊里，耳朵里的嗡鸣声久久没有散去。

“案子还没结束，她怎么能说走就走？她去了哪里？有没有留下去向？”

局长拧紧眉：“她只是法医，而且你不是告诉我，证据确凿，已经可以定罪了吗？”

“好了，先找人带新法医熟悉一下环境。”

谢行樾抿紧唇，换了个人过来安顿新法医。

然后低头摸出手机，拨出了江星漾的号码。

然而毫不意外，听筒里传出了“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他想给江星漾发消息，却突然发现，从“姜念”入职以来，他都没有加过她的好友。

谢行樾太阳穴突突地跳，攥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回了审讯室。

沈南意抬起头：“江星漾呢？”

谢行樾攥紧拳：“她走了。”

沈南意怔愣了一瞬，随即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开关一样，忽然笑出了声：“她走了？她又一次抛下你走了！”

“你看，她连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愿意！就像三年前一样！谢行樾，你永远是被丢下的那个！”

她的声音尖利，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刺，直直地扎进谢行樾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