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如此疏离的叫法，谢行樾心中一痛，但他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看着江星漾，轻声开口。

“你相信借尸还魂吗？”

江星漾怔愣了一瞬，轻笑了一声：“谢队一个在马克思主义思想熏陶下成长起来的青年，怎么会相信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

谢行樾有些疑惑：“姜法医说借尸还魂是封建迷信，那通灵呢？”

“如果说姜法医的通灵之术也只是徒有其名，那么你为什么会知道江星漾案件那么完整的细节？”

“沈南意告诉我，你就是江星漾本人，姜法医又作何解释？”

江星漾垂下了头：“将死之人的随意攀咬，谢队不应该信。”

谢行樾一步步逼近她，拉近两人的距离，“她说的话我不该信，那一模一样的习惯呢？追风呢？”

“它只亲近江星漾，而你却是例外。”

“一个巧合可以说是巧合，一堆巧合那便是事实。”

他说着，一把攥住江星漾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星漾，你回来了为什么不认我？是恨我吗？”

“恨我不相信你的爱，轻易相信了你提的分手。”

“恨我三十二通电话一个没接，让你死于沈南意之手。”

“恨我和沈南意结婚……把杀害你的仇人放在身边，给她宠爱，是吗？”

江星漾被他攥着手腕，皮肤相触的地方持续升温，好像要将她烫熟，她压下起伏的心绪，用力把手抽了回来。

“谢队，你想多了。”她退后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不是江星漾，也不会因为跟江星漾有几分相似的习惯，就变成她。”

“我知道你因为江星漾的离世很是伤心，但也实在不该拿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来说，你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回去吧。”

谢行樾的目光晃了一下，像被人从正面捅了一刀，他盯着她看了很久，慢慢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他说，“你说不是，那就不是。”

“我已经找局长申请调来了这里，总能等到你愿意告诉我真相的那天。”

说完，他转身离开。

江星漾看着他的背影，心如乱麻。

她恨谢行樾吗？

并不。

当年是她选择离开，谢行樾不接她的电话情有可原。

他和沈南意结婚也是沈南意的设计，但他们确实回不去从前。

既然回不去，又何必告诉他真相。

可谢行樾似乎不这么觉得，他真的申请调来了青石县，宿舍就跟她的宿舍隔着一堵墙。

江星漾没说什么。

她照常做她的工作，验尸、写报告、整理物证，谢行樾来搭话她就应两句，不来她就当没有这个人。

谢行樾也从来不逼她，不会像初次见面时的那样追问，也不逼她承认。

他只是在做好自己工作的同时，尽可能地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