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半夜出了现场,山脚下发现一具无名男尸,江星漾蹲在地上做初步勘验。
山里夜风凉得像刀子,她只穿了一件薄外套,整个人缩着肩蹲在那里,冻得牙齿直打颤。
谢行樾没说话,从车上取了一件自己的大衣,走过去披在她身上。
有一次邻里之间产生矛盾,江星漾跟着去劝解,结果他们吵激动了,连着警察一起打,谢行樾将她死死护在身下,没让她受一点伤害。
工作到半夜,谢行樾会给她送上一杯暖胃粥,她胃疼时,谢行樾会给她送胃药。
像热恋中的小情侣,也像结婚已久的夫妻。
江星漾看着他这样,内心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有些喘不上气。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谁都没有跨过去的线,谁都没有提那三个字。
那天,两人刚解决完一个占地纠纷回来。
赵叔神色沉重地看向两人,冷声道:“犯人沈南意逃跑了,京市说逃窜到了我们这里,让我们协助抓捕。”
江星漾捏着报告的手一紧,纸页边缘被掐出两道深深的折痕。
沈南意跑了。
那个亲手将金块塞进她喉咙里的人,被判了死刑还没执行,竟然跑了。
“赵叔,消息确定吗?”谢行樾上前一步,声音沉下来。
“京市那边刚发的协查通报,说沈南意三天前在转监途中袭警逃脱,沿着西南方向的国道一路逃窜,最后一次被拍到是在距青石镇八十公里的岔路口。”
他说着,把一张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递了过来,“争取早日抓捕归案吧。”
江星漾盯着那张模糊的照片,眼中染上一抹怒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谢行樾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轻声道:“别做傻事,万事有我。”
江星漾看着他坚定的目光,胸口那股翻涌的燥热慢慢平复下去。
她点了点头,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但指尖残留的温度像烙印一样烫在皮肤上。
正说着,所长的电话再次响起,县公安局打来了电话。
“沈南意那辆车在黄泥岭附近消失了,那一片全是密林和废弃矿洞,需要徒步进去搜人,让我们先赶过去。”
江星漾抬步就要走,被所长一把拽住:“你一个法医跟着凑什么热闹,要抓捕也是我们刑警去抓捕。”
江星漾没有反驳,只是看向谢行樾,开口道:“她一定会来找我。”
谢行樾皱了皱眉,深吸了一口气:“寸步不离地跟紧我。”
说完,便率先上了车。
江星漾拉开门坐进去,两人朝着黄泥岭的方向驶去。
车在黄泥岭山脚停下,两人下车。
谢行樾看了一眼那繁杂的林子,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条,将两人的手绑在一起,往前走去。
林子里腐殖土踩在脚下又软又闷,雾气从地面蒸腾上来,越往深处走越浓,三步之外就只剩模糊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