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樾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无论最后的真相是什么,他都得找到江星漾。
找到她,问清楚,然后带她回家。
西南边陲,青石镇。
江星漾站在“公安局青石派出所”牌子的两层小楼面前,拿着法医资格证走进去的时候,值班的民警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你好,我是新来的法医,姜念。”
江星漾把证件放在桌上。
民警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证件,揉了揉眼睛:“姜法医?你是那个可以通灵的姜法医?”
江星漾点了点头。
民警连忙起身迎接:“欢迎,您来了我们这里,我们这里可真是蓬荜生辉。”
“不过,您在京市那样的大城市干的好好的,怎么跑来我们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江星漾把证件收起来,抬眼扫了一圈这间灰扑扑的办公室:“想过点清静日子。”
民警没再多问,热情地跟她握手:“欢迎欢迎,我叫赵德柱,是这儿的所长,青石镇三年没有正式法医了,隔壁县的法医一个月来一次,案子攒一堆。”
“你能来,我们求之不得。”
因为公安局简单,手续也异常简单,江星漾很快便正式入职了。
青石镇的日子比江星漾预想的忙。
案子不大,但数量不少。
乡邻之间为田埂吵架动了刀的、山上采药摔下来没人认领的、河边捞起来泡了半个月的浮尸,都是江星漾一个人负责。
她白天验尸写报告,晚上对着那台老旧的显微镜看切片。
虽然辛苦,但活得自在。
从京市离开的时候,她便换了电话号码,将那些过去的人和事全都抛在了脑后。
但只有一件事,她很在意。
那便是她自己的那桩案子,她已经将能透露的都透露给了谢行樾,也相信以他的能力,可以还她一个公道。
果然,半个月之后,她看到了新闻。
沈南意因为故意杀人案被判死刑,而江星漾的尸体入葬烈士陵园。
借尸还魂一次,她终于为自己讨回了公道。
之后的事情,江星漾也没有再去关注,她只是不断地投入新的工作中,以此来忘却那个在心中存放了太久的人。
可天不遂人愿。
那天傍晚,她刚做完一台尸检,洗了手从解剖室出来,正要上楼,余光忽然扫见派出所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靠在墙边,风尘仆仆,深色外套的袖口沾着灰,头发被山风吹得有些乱。
江星漾的脚步顿住了。
谢行樾抬起头,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看向她,他瘦了很多,颧骨的轮廓比以前明显,眼下挂着两片很深的青黑。
“终于找到你了。”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江星漾攥紧了搭在手臂上的毛巾,面上不动声色:“谢队,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