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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前一夜,谢临川以“侯府需亲自处置家丑”为由,向刑部递了文书。

没人知道那辆从刑部大牢出来的马车里,坐的根本不是刽子手,而是谢临川的亲卫。

沈父沈母被“救”了出来。

他们以为自己逃出生天,以为女婿终究心软,直到被推进侯府最深处的地牢。

石墙潮湿,火把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血腥气。

沈映月已经被关在里面,钗环尽散,华贵的嫁衣沾满泥污。

“临川!临川你疯了!我们是你的岳父母!映……照雪是你的夫人!”

沈母扑到铁栏前,指甲抠进石缝,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这样做,不怕天打雷劈吗!”

谢临川站在阴影里,一身素袍,面色苍白得像纸。

他手里把玩着那枚从青梧河捞回来的铜钱,看也不看他们。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却照不进那双漆黑的眼眸。

“照雪?事到如今你们还想骗我。”

他笑了一下,那笑声在地牢里回荡,瘆得人骨头发冷,“照雪早就死在了青梧河里!你们把她按进水里的时候,可曾想过天打雷劈?”

沈母脸色一僵,还想狡辩。

但谢临川根本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你们让她割血做药引的时候,可曾心疼过?”

他抬眼扫过沈映月,扫过这对曾经道貌岸然的夫妻。

“你们把她的嫁衣扒下来,把她的玉扣掰断,把她沉进河里的时候——”

他停住,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

“你们可曾想过,她也会疼?”

沈映月缩在角落,浑身发抖:“临川,我错了,我是太爱你了,我……”

“爱我?”谢临川转身,不再看她,“你的爱我只觉得恶心!我竟然会将你这样的和照雪混为一谈!”

“你们就安心待在这里,接受惩罚,为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赎罪吧。”

他拂袖而去,铁门在他身后轰然落下。

至于青云观那个道士,谢临川只派了两个人去。

没人知道那间偏院里发生了什么,只晓得三日后,观中宣布道长闭关云游,再无音讯。

而侯府后花园新翻的泥土下,多了一具无名尸骨,连皮相都辨不清了。

七日后,谢临川在青梧河下游立了一座碑。

碑上刻着“爱妻沈照雪之墓”,没有落款。

他亲手将那枚湿漉漉的铜钱放进墓里,又将凤冠霞帔的残片一并埋下。

碑文是他亲手凿的,每一刀都像凿在自己骨头上。

“照雪,”他跪在碑前,额头抵着冰冷的石碑,声音低得散在风里,“我替你守着他们。你一日不归,他们一日不得好死。”

他顿了顿,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可你……还回得来吗?”

谢临川已经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他夜夜梦魇,每晚都能看见沈照雪凄厉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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