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他的一束海棠

北城星海小区最出名的不是黄金的地段，随机吓死一个外来人的房价，

也不是独属于这个地方风水极养人的气候环境。而是小区外那条青石巷，

巷子中有大片大片海棠花，光影从花心中穿过，连地下的影子都动了情，每到下雨，

便成为情侣，四方游客的打卡点。听说这片海棠的由来，还涉及一段让人羡慕的求婚。

听说那一天，这一片海棠花都为此情动下起了海棠雨由此青石巷出名，星海小区便也出名了，

房价飙升的老快了。不过在北城这个靠近京市的地方，人倒也非留即贵，

星海小区也是人满为患，连周围的小区也沾了几分光。

北城中心医院3楼15号房病房中特别干净，明亮，门外爬上来的一束光照在病床上，

如同新生，充满希望。白色床单蓝色条纹的病床上，躺着一个男子，面色苍白，

长得极为好看，或许是躺了太久的原因，整个人瘦的过分。

他的手正被坐在旁边睡着的女子握在手中。外面传来的敲门声，吵醒了女子，女子起身，

将那只手轻轻的放在了被子里。转身，开门。门外是司汀白，女子笑了笑。这么多年，

她崇拜阿肆的地方真的好多，包括他的这一帮好朋友。“嫂子，我带了点水果，

还带了你最喜欢的莲藕排骨，你赶紧吃一点”司汀白尽可能让他的语气听起来欢脱一点。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女，现在也变得沉默寡言。这一场意外，

让两个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的人又如同阴阳相隔。女子摇了摇头，轻轻的笑了一声：“没事，

我还不饿，小言怎么样了，我这”她回头望了一眼病床的人，苦笑了一声。“没事，

小言已经出院了”。他不能让面前的人发现他一丁点情绪嫂子已经受不住任何打击了，

如果再让她知道小言还要做一个风险度极高的手术，估计面前的人要崩溃。

也许是这些年相处的久了，司汀白倒是摸清了宋棠的性格。宋棠倒真的被骗过去了。

司汀白走后。宋棠又坐到了病床前，将男子的手握在了手里，看着男子，眼中再无其它。

“阿肆，小言没事，我真怕她有事，不然我们欠他们的，永远还不清了”“你知道吗？

王奶奶的女儿出嫁了，就是嫁给了追了他好几年的那个男孩子，

听说也下起了海棠雨”“星海小区现在人好多，

以后我估计一个人下来也不害怕了”“司汀也有了自己的事业，他终于不游手好闲了，

北权订婚了，但是他说他要等到……等到……女子声音哽咽着，

低头将男子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他要等到你醒来，开一场婚宴”声音很低，

低到安静的病房中几乎听不见。“阿肆，我想你了”泪水一滴滴的落在了男子的手上。

外面的那一束光，收起了热烈与锋芒。暖黄色的温暖，环抱了整个病房。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俩人爬到云巷山顶时，四周特别亮，两人的身影被月光拉到了一起，如同一对恋人。

“遗憾……”少女悄悄的看了一眼，被月光抱了满怀的身边人，看了好久，收回了视线。

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呀，我谁呀！

我怎么可能会有遗憾呢”旁边的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低下了眼，眸中意味不明。

画面一转漫天的海棠花似乎都因这一句话而情“报告宋棠，我叫唐肆，

今年22,毕业于京北，从事艺术行业，是一名画家，现有自己的一家画廊，

位于京市青石路九江区25号，手中资户过亿，有车，有房，未婚，

无不良嗜好……”她止不住激动的手想去接递过来的那一束花。只是还没等她接过那一束花。

画面一转迎面而来的卡车淅淅沥沥的雨声倒在血泊中的爱人瞬间她好像呼吸不过来，

脑中的弦铮一声，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心疼的一抽一抽的，快要窒息………好冷，

风好冷…好黑，云巷山的山顶上好黑啊….“棠棠，

你怎么了?棠棠”宋妈刚进来就看见自家女儿的样子，呼吸困难，全身发抖，

吓的心-跳“阿肆.……”宋棠猛的睁开眼，手止不住的颤抖。过了好几分钟才缓过来。

转头看到眼前的人，懵了。“棠棠你怎么了？你吓死妈了，

是做噩梦了吗”宋妈握住了女儿的手，把她的碎发别到了耳后。“妈，阿肆呢，

我不是在医院吗？我怎么会在这，那我的阿肆呢，我……我明明在医院，我不应该在这呀，

明明……”宋棠想哭，但是她嗓子好疼，头也好疼。“阿……肆，棠棠，你在说什么呀，

阿肆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吗，什么在医院呀”正在慌忙找手机的宋棠动作一顿。“妈，

就是阿肆呀，唐肆”妈妈怎么了，在跟她开玩笑吧“唐肆，还没听过他，

是你还没告诉我们吗？他是哪人，今年多大呀，对你好不好……没事啊，你也大了，

不过妈跟你说交男朋友…”宋棠一瞬间就慌了。她好像听不到妈妈在说什么。

妈妈不知道阿肆，可是他们不是宋棠急的下床，脚步踉跄的从床上摔下来。“哎，棠棠，

小心”宋棠看着柜子里的一盒棉签,一盒药,一包纸。瞬间心如死灰，手脚冰凉，

全身的温度好似瞬间下降。她和阿肆的结婚证，不见了。“妈，结婚证了，

是不是你收拾了”宋妈看着自家女儿的眼泪流了下来，握着她的手不住的发抖，

手心都发凉了。吓了一跳“棠棠你怎么了呀？你别吓妈，什么结婚证呀，

你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呀，我们赶紧去医院”说完就掏出手机给宋爸打电话宋棠坐在地上，

不说话，不眨眼，嘴唇白的过分，浑身冷的发抖，胃疼的缩成一团。

宋妈连忙打完电话就看见自家女儿抱着头，就那样不说话，坐在地上，缩成一团。

宋妈的心突然像被针扎了一样。“棠棠你别吓妈，你跟妈说你到底怎么了，

你说的唐肆到底是谁，你这次晕倒是不是跟他有关系，你跟妈说”宋妈把女儿抱在怀中，

心疼的哭了出来。她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呀。北城第二院恢复率极高的精神病院，出名的很。

宋棠来到这里已经一周了。外面有人推门走了进来，吱呀吱呀的门，声音刺耳又难听。

宋棠看了一眼，转过了头。专门照顾她的王医生，人丑心黑，似乎还做着见不得人的买卖。

长得就像他和阿肆见到那只水滴鱼一样，越看越像。丑得可怜。王洁暗暗的瞪了她一眼，

又立马换了副嘴脸。“宋**，你好，您的病情恢复良好，已经可以出院了，

希望你以后对生活会更加积极……”后面说了很多，但宋棠懒得听她叭叭。终于，

在她忍不住翻了十几个白眼的时候。王洁还是住嘴了。旁边的那老人穿着一身白大褂，

怎么说呢，宋棠看面相就能看出来，他俩绝对是一丘之貉。“嗯，不错，

王医生果然不愧是著名的心理医生，很好很好”那人猥琐的笑着，看起来很满意。“院长，

您谬赞了，我只是尽我所能，

让所有人都能积极面对生活……”宋棠：“……”原来是院长呀，怪不得这么积极，

她还以为是王洁她爹呢换了一身衣服，洗漱过后。宋棠便出了门。

下楼出来的那一瞬间被阳光刺的闭了下眼，适应了好半天才放下手。恍惚了一下。“阿肆，

精神病医院好难待呀，好像那里面就没有白天”阿肆的那两年是怎么过来的了。

是不是刚出来的时候眼睛都不能接触一点光了。那个时候她的阿肆该有多难受呀！“棠棠，

来赶紧多吃饭，都饿瘦了，还有你最爱的莲藕排骨，

赶紧多吃点”宋妈不停的往自家女儿的碗里夹菜，眼泪就开始往下流了。“棠棠，赶紧吃，

赶紧吃，多吃点”宋爸附和着，坚强了一辈子的男人，看到瘦了一圈的女儿，眼眶都红了。

“爸，妈你们也赶紧吃，我这不是好了吗，也没多大事，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咱们不提呢？

快点吃饭吧，”宋棠给两人盛了汤，又安慰了一番。宋妈连忙附和着“唉好，

棠棠你赶紧吃”宋棠吃着饭。阿肆，今天不知道吃饭了没呀，不会又用几颗糖就顶一顿饭吧，

不知道阿肆最近有没有失眠……宋妈看着自家女儿的样子，看了一眼宋爸，终究是忍住了，

没哭出来。她还记得她的女儿那天像失了魂一样，不说话，面无表情的，

到星海中心医院就那样跑上了3楼，慌慌张张的一路摔下来，又说要去找阿肆，像疯了一样。

刚出了车祸，休养好了，又被送到了精神病院。她的女儿怎么受得住呀。

宋妈强忍着泪水吃完了一顿饭。宋棠吃了饭后连忙进了卧室，在精神病院，她记起一件事，

他的阿肆有一家画廊。她连忙拿出手机输入了记忆中的那个号码，

一秒通“棠……棠棠”对面传来不可置信的语气。“小言”听到久违的声音，

对面的女孩子顿时大哭起来“棠棠你都不知道，你吓死我了，出车祸那会儿，

叔叔阿姨怕我担心都没告诉我，可是你怎么又进去精神病院的，棠棠你不能留我一个人，

我一个人的话我可怎么办呢……”听着对面崩溃大哭。

宋棠赶紧擦掉了眼角边的泪水“好了小言，我这不是好了吗？没事，一切都过去了，乖，

别哭了”她还记得，阿肆出车祸那会，小言那么怕疼的，冲过去，被玻璃扎到了头上，

该有多疼。“小言，司汀和北权，你认识吗”宋棠试探问道“啊，那是谁，棠棠，

怎么了”宋棠提起一口气，有点难受。“没事”“棠棠，你等我，

我马上订机票来北城”“小言，你有追求，有梦想，不能请假了”“棠棠，

你不一样”一瞬间，宋棠的眼泪又开始流了。真好呀“小言，你帮我个忙”“忙，什么忙？

”“你帮我去京市青石路九江区25号，找一下那里是不是有一家青石画廊，

画廊的主人是不是叫唐肆”之后几天。她经常坐在公园长椅上，发呆。她打听了。

北权家有北权，许家有小言，司家有司汀。一切都没变。除了。她的阿肆消失了。

爸爸和妈妈，王奶奶，周围的邻居，他们没听过这个人唐肆不存在，怎么可能。想到这。

她的头又隐隐作痛，不是她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叮……”**响起。

宋棠连忙拿出手机，看清是许言。心中一喜。“小言，是不是有……”“没有呀，棠棠，

你是不是记错……”许言还在讲。可宋棠听不进去了，如同被倒了一头的冰水，

浑身一瞬间失了温度。她寄予所有希望的最后个希望，破灭了。她突然感觉手脚冰冷，

眼前开始发黑，下一秒，意识消散。“Y头，你怎么了，快来人，

这有人晕倒了……宋棠再次睁开眼时，是在北城中心医院的病床上。

白色的天花板晃得她眼睛发酸，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消毒水味，

和唐肆曾躺过的那间病房如出一辙。“棠棠，你可算醒了。”宋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握住她的手微微发颤。“医生说你是低血糖加上情绪激动，以后可不能再这样折腾自己了。

”宋棠看着母亲眼角的红血丝，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她知道母亲说的“折腾”指什么——从精神病院出来后，她就像着了魔，

逢人就问唐肆的名字，翻遍了家里所有角落找那本不存在的结婚证，

甚至在深夜跑到星海小区外的青石巷，对着满巷海棠哭到天亮。“妈，

”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想去找他。”宋妈身体一僵，

眼眶瞬间红了：“棠棠，那个叫唐肆的，可能真的是你幻想出来的，

医生说你车祸后受了**，容易产生记忆偏差……”“不是的！”宋棠猛地打断她，

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偏执。“他是真的存在的！他的画廊在京市青石路九江区25号，

他说过要等我……”“好好好，存在，存在。”宋妈连忙顺着她的话，怕再**到她。

“那你先把身体养好，好不好？等你好了，妈陪你一起去京市找，行吗？

”宋棠看着母亲妥协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她知道母亲不信，

所有人都不信，可她信。那些和唐肆有关的记忆太鲜活了，

鲜活到她能清晰地记得他说话时尾音的弧度，记得他画画时落在她手背上的目光，

记得他掌心那道因她而起的疤痕。出院那天，宋棠做了一个决定。她没让父母陪，

自己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李箱，里面装着画具、几件换洗衣物，

还有那枚被她摩挲得发亮的素圈戒指——那是她在车祸现场唯一找到的，属于唐肆的痕迹。

去京市的高铁上，宋棠靠着窗户，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发呆。她翻开速写本，

在空白页上画下唐肆的样子。她的画画是唐肆教的。画他第一次在云巷山顶对她笑时，

眼角的细纹。画他在画廊里调颜料时，沾了油彩的指尖。画他求婚时，

被海棠花瓣遮住的半张脸。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这段漫长旅程里唯一的慰藉。

京市比北城繁华，车水马龙的街道让人有些恍惚。宋棠在青石路九江区来回走了三趟，

才找到那个门牌。25号。这里没有画廊，只有一家紧闭的五金店，卷闸门上锈迹斑斑，

门把手上挂着一把大锁，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旁边的墙面上，

隐约能看到被覆盖的字迹，像是“金店”两个字的轮廓。宋棠站在门口，

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冷的卷闸门，

像是在确认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小姑娘，你找这家店？”旁边开杂货铺的大爷探出头来，

打量着她。“这家五金店早就倒闭了，前两年老板还在的时候，现在也搬走了。”“大爷，

这里开过画廊吗”“画廊，没有，这里一直是五金店，行情不好，

倒闭了”宋棠的心沉了下去，却还是不死心：“大爷，您确定吗？

我找的是一家叫‘青石画廊’的店，老板叫唐肆，是个画家。”大爷摇了摇头：“没听过，

这条街我住了三十年，就没见过什么姓唐的画家。”宋棠谢过大爷，转身慢慢往前走。

脚步很沉，像灌了铅。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她才在街角的花坛边坐下。街对面有个房产中介，玻璃窗上贴着招租信息。

宋棠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张上——“青石路九江区25号，临街旺铺，

适合开设画廊、工作室……”她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宋棠站起身，

几乎是跑着冲进了中介公司。“您好，我想问一下，青石路九江区25号的铺面，

还在出租吗？”接待她的是个年轻的业务员，查了一下电脑：“还在的，您想租来做什么？

”“开画廊。”宋棠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业务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开画廊？

这里位置倒是不错，就是租金不便宜，而且……”他顿了顿，有些犹豫。“说实话，

前两年有人想过在这里开画廊，没开几天就倒闭了，您确定要租？”宋棠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