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8-13 11:41:26
第一章重回八零,分家立死志一九八零年,秋。豫北平原上的李家坳,玉米秆堆得像小山,
土路上飘着牲口粪便和秸秆晒干的味道。李砚舟猛地睁开眼,后脑勺磕在土坯墙上,
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土屋,糊着旧报纸的墙面,缺了口的泥瓦罐,
还有炕沿上摆着的半块干硬窝头。墙上用黑炭画着一道一道的痕迹,
那是他小时候记工分的日子。他回来了。回到了一九八零年,他二十岁这年。
回到了这个让他恨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最后落得个病死在破窑洞里的年份。上一世,
他是李家长子李砚舟,老实巴交,任劳任怨。生产队里挣工分,他干最累的活,
拿最少的粮;家里盖房,他搬砖和泥累到吐血,
新房却归了弟弟李砚堂;好不容易托人说亲,攒了两年的彩礼钱,被爹娘偷偷拿走,
给弟弟买了自行车、手表、缝纫机三大件;他想做点小生意,
被爹娘骂“投机倒把、不走正路”,弟弟却拿着家里全部积蓄,到处闲逛吃喝。
爹娘嘴里永远挂着一句话:“你是大哥,就得让着弟弟!”“家里一切都是砚堂的,
你别争别抢,不然就是不孝!”他忍了一辈子,让了一辈子。最后爹娘老了,病了,
全扔给他一个人伺候;弟弟李砚堂娶了媳妇忘了娘,卷着家里仅剩的东西进城享福,
再也没回来;他累死累活,落下一身病根,五十岁不到就咳血不止,
孤零零死在漏雨的土房里,连口棺材都没有。临死前他才想明白——他不是长子,
他是家里的牛马。“砚舟!你死哪儿偷懒呢!赶紧下地割稻子,晚了工分全扣光!
”门外传来亲娘王桂香尖利的嗓门,跟锥子一样扎人。李砚舟缓缓坐起身,
眼底没有半分往日的温顺,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重活一世,
他再也不做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谁想吸他的血,他就剁掉谁的手。
谁想让他一辈子给弟弟做垫脚石,他就让谁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情。他推开门,院子里,
爹李老实蹲在门槛上抽旱烟,弟弟李砚堂躺在草堆上晒太阳,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
悠哉得像个少爷。看见李砚舟出来,王桂香叉着腰骂:“一天天懒驴上磨,你弟身子金贵,
不能干重活,今天那两亩稻子全靠你了!”李砚堂撇撇嘴:“哥,你年轻力壮,
多干点应该的,我这胳膊前两天扭着了。”又是这套。上一世他听了二十年。
李砚舟没像往常一样低头应下,也没争辩,只是平静地开口,一句话,炸得整个院子都静了。
“我要分家。”三个字,轻飘飘,却重如千斤。李老实手里的烟袋“哐当”掉在地上。
王桂香愣了半天,像是没听清:“你、你说啥?”“我说,分家。”李砚舟重复一遍,
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户口分开,粮食分开,工分分开,从今往后,各过各的。
”王桂香瞬间炸了,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老天爷啊!
我这是养了个白眼狼啊!长子竟然要分家,你是想逼死你爹你娘啊!家里就这么点东西,
你一分家,你弟以后怎么娶媳妇?你安的什么心!长子不能分家!老祖宗规矩就是这样,
你敢分家,就是大逆不道!”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周围邻居听见动静,
纷纷扒着院墙往这边看,指指点点。李老实脸色铁青,指着李砚舟:“逆子!你是不是疯了!
家里供你吃供你穿,你敢提分家,我打断你的腿!”李砚堂也慌了,爬起来嚷嚷:“哥,
你疯了?分家我吃什么喝什么?你不能这么自私!”李砚舟冷冷扫过三人,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不分家,就断绝关系。你们选一个。”第二章撕破脸皮,
全村震碎王桂香哭得更凶了,声音都劈了:“大家快来看啊!长子要逼死爹娘啊!他要分家,
他要不管我们老小啊!”她想把李砚舟架在“不孝”的火上烤。上一世,这招最管用。
只要她一哭一闹,旁人一劝,李砚舟就只能低头认错。但这一世,李砚舟根本不吃这套。
他往前一步,声音清亮,让整个胡同都听得见:“要论不孝,也轮不到我。
我每天上工挣十分,你们只给我半份口粮;我攒钱娶媳妇,
钱被你们偷去给砚堂买三大件;家里盖新房,我累到晕倒,
新房却写砚堂的名;家里好吃的、好用的、值钱的,全是砚堂的,我连件完整衣服都没有。
我是长子,不是牛马。你们把我当人,我就给你们养老;你们把我当垫脚石,那这家人,
不当也罢。”一番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围观的村民脸色都变了。李家偏心,
村里人不是不知道,只是没人敢说。可被李砚舟这么当众撕破脸,还是头一回。
有人小声议论:“原来李家真这么欺负老大……”“换我我也分家,这哪是过日子,
这是卖命啊。”“老大以前多老实啊,今天怎么这么硬气?”王桂香脸一阵红一阵白,
哭腔都弱了半截。李老实气得浑身哆嗦,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李砚堂急眼了:“哥!
你别胡说!那钱本来就该是我的!你是哥,你就该养我!”“我该你的?”李砚舟冷笑,
“爹娘养你,不是我养你。你有手有脚,成年了,凭什么赖着我?”他不再跟他们废话,
直接转身往村支书家走。“你去哪儿!”李老实吼道。“找支书,开证明,写分家协议。
”李砚舟头也不回,“今天就把事办了。”王桂香一看真拦不住,撒腿就追,
哭嚎着:“砚舟!你回来!娘错了还不行吗!你别分家啊!”李砚舟脚步不停。
到了村支书家,他直接说明来意。支书也愣了,劝了两句,可李砚舟态度坚决,
半点不松口。“支书,我意已决。不分家,我就离开李家坳,一辈子不回来。”这话一出,
支书也没法再劝。八零年,包产到户刚落地,农民心思活了,都想自己单干,
分家本来也不违规。加上李砚舟说得句句在理,支书只能点头,让人代写分家协议。
协议写得清清楚楚:李砚舟分得一间偏房,半亩薄地,一年口粮两百斤,再无其他。
家里房子、耕地、积蓄、农具,全归李老实夫妻与李砚堂。日后李老实夫妻养老,
李砚舟只承担法律义务,不承担额外压榨。签字按手印那一刻,李砚舟心里没有不舍,
只有解脱。上一辈子的枷锁,从今天起,彻底砸碎。消息传回李家,整个李家坳都炸了。
谁也没想到,一向懦弱的李家老大,竟然真的敢分家,还分的这么干脆。
王桂香在家哭得天昏地暗,一边哭一边骂李砚舟不孝。
李砚堂则是一脸幸灾乐祸:“分就分,看他一个人怎么活!到时候饿死了,别来求我们!
”只有李老实,心里隐隐有点不安。他总觉得,今天的李砚舟,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第三章另寻出路,养殖起步分家之后,李砚舟的日子确实难。一间漏风的土坯偏房,
半亩不长庄稼的沙地,两百斤粗粮,撑死吃到开春。生产队的工分,
他也不想再去挣——累死累活,也就混个温饱。但李砚舟一点不慌。他来自几十年后,
知道这个年代遍地是机会。八零年,个体户刚刚放开,政策松动,只要敢干,就能翻身。
别人还在盯着生产队那点工分,他已经把目光放在了养殖上。这个年代,
猪肉贵、鸡蛋贵、鸡鸭鹅更是紧俏货。农村家家户户都养,但都是散养几只,不成规模。
他要做的,就是规模化养鸭。鸭子成本低、长得快、不挑地,河边水坑就能养,风险小,
见效快。启动资金是最大的问题。他身无分文,别说鸭苗,连包饲料都买不起。
李砚舟没急,每天去河边转,观察地形,同时琢磨来钱的路子。
有人看他笑话:“分家分傻了?天天晃悠,不干活等着喝西北风啊。”“我看他是后悔了,
不好意思回家。”李砚堂更是逢人就说:“我哥就是懒,不想干活,等着饿死吧。
”李砚舟全当耳旁风。他记得很清楚,村后那片荒滩,有一片废弃的窑坑,积水不深,
正好适合养鸭。而且窑坑旁边有大片野草,能省一大笔饲料钱。没钱买鸭苗,
他就去帮镇上的农资站卸货,扛麻袋、搬箱子,一天挣一块五。累是真累,可他心里亮堂。
这钱是他自己的,谁也抢不走,谁也别想吸他的血。干了半个月,他攒下二十八块六毛,
又跟支书担保,赊了五十只鸭苗。就这样,他的养鸭场,在一片废弃窑坑边,
搭了个简易棚子,开张了。每天天不亮,他就去割草、拌饲料、赶鸭子下水、清理鸭粪。
别人还在睡懒觉,他已经忙完一圈;别人收工回家喝酒聊天,他还在守着鸭棚,
防止黄鼠狼偷鸭。辛苦归辛苦,鸭子长得飞快。从毛茸茸的小雏鸭,不到两个月,
就长成了半大鸭子。消息传开,村里人都看呆了。“李砚舟真搞起来了?
”“那鸭子长得真壮,这要是卖了,不得挣不少钱?”李砚堂听说之后,心里酸溜溜的,
回家就跟王桂香闹:“娘,你看他!分家了反而过得好了,不行,咱们不能让他这么舒服!
”王桂香也眼红:“那是我们李家的福气,凭什么让他一个人享了!”恶念,就此埋下。
第四章首次使坏,当场打脸入冬之前,鸭子就能出栏。一只鸭子能赚一块多,
五十只就是小几十块,抵得上生产队好几个月的工分。李砚舟算了笔账,第一批卖了之后,
立刻扩大规模,养到两百只,来年开春再搞孵化,彻底把生意做起来。可他没料到,
爹娘和弟弟,这么快就忍不住伸手了。一天傍晚,他从河边回来,刚到鸭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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