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向董事会提交申请，要求调查埃里克。”

“陈放愿意支持我。”

“再加上你，我们能召开临时股东会议。”

我没有接。

“先回答一个问题。”

“收购我房子的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她的手僵在半空。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地址和贷款情况，是我告诉埃里克的。”

“他说买下房子，是为了防止文件落到外人手里。”

“我不知道他准备让人进屋拿走材料。”

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可亲耳听见时，我仍觉得胸口发冷。

“所以你从机场开始，就一直在骗我。”

“我让你别卖房，是真的想阻止交易。”

“如果我没有查到买家身份呢？”

她说不出话。

我把委托书放回床边。

“你的担保，我会让银行取消。”

“临时股东会议，我不会支持你，也不会支持埃里克。”

“我只确认自己的股份。”

她急忙下床拦住我。

“没有我帮你，公司不会承认百分之十二。”

“那就让法院来认。”

我拉开病房门。

门外却站着两名警察。

其中一人向沈妍出示了传唤文件。

“赫利奥资本报案，称你涉嫌侵占公司财产并泄露核心商业信息。”

“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沈妍被带走前，忽然回头看着我。

“贺川，原始协议还有第八份附件。”

“那份附件不在文件袋里。”

“里面写着真正控制百分之十二股份的人，不止你一个。”

沈妍被带走后，我立刻联系了顾明。

顾明赶到办案地点时，赫利奥资本已经提交了十几份材料。

除了那份漏洞百出的借款合同，还有三封以沈妍名义发出的邮件。

邮件里，她承认三十五万元来自公司，并要求财务人员修改出资记录。

沈妍只看了一遍，便说邮件不是她发的。

可发件地址、登录地点和她当时使用的电脑全都能对应。

顾明没有急着争辩。

他让沈妍回忆，那段时间谁能接触她的设备。

沈妍想了很久，报出一个名字。

陈放。

三年前，陈放负责项目的行政和财务工作。

沈妍参加路演时，常把电脑交给他保管。

更重要的是，那份缺失的第八份附件，也和陈放有关。

按照沈妍的说法，项目成立初期，海外登记机构要求明确实际控制人。

我虽然提供了全部启动资金，却从未参与公司经营。

为了方便签署文件，她和陈放临时补了一份共同指令协议。

协议约定，我享有百分之十二的全部收益权。

但涉及股份转让、质押和表决时，需要我与陈放共同确认。

我听完，只问了一句。

“我从来没有签过这份协议。”

沈妍隔着桌子看着我。

“所以我才说，控制这部分股份的人不止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