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文件寄给你了。”
“却没有写你的名字,也没有告诉我。”
“我当时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你。”
顾明打断我们。
他刚收到一份法院材料。
赫利奥资本已经申请财产保全。
对方要求冻结沈妍名下全部股份。
申请理由,是她私自挪用公司资金。
涉及金额,正好是三十五万元。
那三十五万元明明来自我。
赫利奥资本却声称,那是公司借给沈妍的启动款。
他们还拿出一份借款合同。
合同日期比我的转款日期早一天。
借款人签名与沈妍的笔迹极为相似。
一旦这份合同被认可,我提供启动资金的事实就会被彻底推翻。
代持协议也会失去最重要的资金依据。
顾明立刻申请对合同进行鉴定。
陈放看完合同,指出一个细节。
合同上的公司名称,是项目成立半年后才开始使用的。
签署日期那天,这家公司根本不存在。
埃里克急着冻结股份,反而留下了明显漏洞。
顾明整理好材料,连夜向法院提交异议。
第二天上午,保全申请暂缓处理。
融资机构随后要求赫利奥资本说明借款合同的真实性。
埃里克没有回应。
他派人送来第三份和解方案。
这一次,价格从八百万提高到三千万元。
条件仍是放弃全部权益。
沈妍看到金额后,问我会不会接受。
“你希望我接受吗?”
“只要你签字,融资就能恢复。”
“然后你继续做联合创始人?”
她咬了咬嘴唇。
“至少公司不会被拖垮。”
我笑了。
到了这个时候,她担心的依然是公司。
那家公司承载着她三年的野心,也承载着我卖掉铺面换来的钱。
可她只愿意保护前者。
我把和解方案推给顾明。
“拒绝。”
沈妍猛地抬头。
“三千万已经不少了。”
“你的百分之十二按现有估值计算,价值两亿四千万。”
“他们用八分之一的价格买走,当然不算少。”
“估值不等于能拿到的钱。”
“那也不是他们欺骗我的理由。”
她闭上眼,声音低了下去。
“你还是在恨我。”
“我争取自己的权益,和恨不恨你无关。”
下午,银行忽然通知我,抵押贷款可以延期一年。
他们不仅取消了七天处置期限,还愿意降低利率。
我没有因此高兴。
银行不可能无缘无故改变决定。
顾明查过后发现,一家担保公司替我补交了逾期部分。
担保手续上的申请人,竟然是沈妍。
我找到她时,她正在医院处理手臂上的擦伤。
“为什么替我担保?”
“你需要时间处理股份。”
“我不想再欠你任何东西。”
“担保不是赠送,你以后照常还款。”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委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