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拨通顾明的电话,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他。
顾明赶来后,先让沈妍把保险材料交给警方。
随后,他重新检查那份股权转让文件。
连带责任条款明显偏向公司一方。
如果融资因历史代持关系失败,公司甚至可以向我追偿全部损失。
这不是归还股份。
是把我变成承担责任的人。
沈妍不断解释,说自己没有看过最终版本。
顾明只问了她一句。
“你签字了吗?”
她点了点头。
“签字前为什么不看?”
沈妍无言以对。
她过去三年习惯了让团队处理文件。
很多时候,她只看最后一页。
埃里克正是利用了她这个习惯。
顾明当场撕掉了我的签字页。
“这份方案作废。”
“贺川的权益只能通过原始协议确认。”
“不能用新的转让文件覆盖。”
下午,融资机构发来正式通知。
在股权争议解决前,审核无限期暂停。
与此同时,赫利奥资本发布内部公告。
公告称沈妍因个人原因暂时停止职务。
她负责的国内业务全部交由埃里克管理。
短短几个小时,她就从联合创始人变成了被停职的人。
沈妍看完公告,反而平静下来。
“他动手越快,留下的问题就越多。”
“你还有多少股份?”
“名义上百分之二十四。”
“实际上呢?”
她沉默片刻。
“其中百分之十二属于你。”
“另外百分之六已经被质押。”
“所以真正能由你支配的,只有百分之六?”
她点头。
我终于明白埃里克为什么敢停她的职。
她看似是第二大股东,手里真正能动用的权益却少得可怜。
他娶她,或许从来不是因为感情。
婚姻只是控制她的最后一道绳索。
当晚,顾明联系到另一名创始成员陈放。
陈放三年前退出项目,手中仍保留百分之四的股份。
他听说代持争议后,连夜从外地赶来。
见面后,他一眼认出了那份出资确认书。
“三十五万确实是第一笔启动资金。”
“没有这笔钱,项目连办公室都租不起。”
陈放还带来几封早期邮件的纸质备份。
邮件中,沈妍多次明确说明,贺川是实际投资人。
其中一封甚至写着,项目成功后,她会亲自把股份转还给我。
我看完以后,没有半点感动。
这些话和机场里的承诺一样。
写下时或许真诚,却不妨碍她后来反悔。
陈放告诉我,半年前是他提醒沈妍补全代持材料。
那时公司准备进入国内,她必须解决历史股权问题。
“她原本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通知你,正式确认权益。”
“另一个是让那份协议永远消失。”
我看向沈妍。
“你选了哪个?”
她避开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