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面是一份海外保险申请。
被保险人是她。
受益方却是一家由埃里克控制的基金。
保额高达两亿元。
“这份申请没有我的签字。”
“可三个月前,保单通过了内部审核。”
她又抽出一份授权书。
上面写着,一旦她因疾病、意外或其他原因无法履职,她名下全部表决权将自动转交埃里克。
“这上面的签名也不是我写的。”
我没有碰那些材料。
“既然签名有问题,你可以直接报警。”
“文件在海外签署,调查需要时间。”
“融资一旦完成,他会立刻推动公司重组。”
“到时候国内主体拿到资金,核心技术和客户会被转移。”
“原来的公司只会剩下一堆责任。”
我看向她。
“你参与经营三年,直到今天才发现他是什么人?”
她垂下眼。
“我以为我们目标一致。”
“就像我当年以为你会回来嫁给我。”
她被这句话刺得说不出话。
服务员端来热水。
沈妍伸手去拿,指尖却一直在抖。
我拿起股权文件,再次翻到最后。
除了五年表决权委托,里面还有一条连带责任约定。
只要公司因历史股权问题遭受损失,我就要按持股比例赔偿。
这意味着我拿回股份的同时,也可能背上巨额责任。
我把那一页放到她面前。
“这也是为了罢免埃里克?”
沈妍看清条款,神情忽然变了。
“我没有让律师加这一条。”
“文件是你的律师准备的。”
“是公司法务发给我的。”
她立刻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对面一直无人接听。
几分钟后,她收到一条辞职通知。
负责文件的法务主管已经离职,所有工作设备也被带走调查。
沈妍盯着屏幕,脸上最后一点血色消失了。
我起身准备离开。
“贺川,等一下。”
“你还想让我签什么?”
“今天的见面地点只有我和法务主管知道。”
她迅速收起桌上的材料。
“埃里克已经知道我们见面了。”
话音刚落,餐厅外传来一声巨响。
沈妍停在路边的车被一辆货车撞上隔离栏。
车身被挤得完全变形。
而她原本约我见面的时间,是十一点五十分。
如果我没有迟到十分钟,她此刻应该已经坐进车里。
警察很快封锁了现场。
货车司机声称刹车失灵。
初步检查却显示,货车在撞击前没有明显减速。
沈妍站在人群后面,死死盯着那辆报废的车。
“他真的想让我死。”
“现在下结论太早。”
我把顾明的号码发给她。
“把材料交给律师,别再拿我当挡箭牌。”
她抓住我的衣袖。
“你不管我?”
“我没有义务管你。”
“可你的股份也在公司里。”
“那是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