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滴澄清的液体滴入水晶瓶中时,比赛结束的钟声刚好敲响。
评委席上,那位曾对雾港提出质疑的法国资深香评人,在闻到温栀试香纸上的味道时,整个人僵在了座椅上。
起初是黑胡椒和苦橙叶带来的极度辛辣与苦涩,像是在无边的黑夜中艰难跋涉,压抑得让人几乎窒息。
但就在嗅觉疲劳的临界点,岩兰草那带着泥土气息的坚韧破土而出,紧接着是一抹极淡却极具穿透力的柑橘清香。
就像是撕裂黑夜的第一缕晨光,带着不可阻挡的生命力,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太不可思议了……”评委喃喃自语,眼眶竟微微泛红,这不仅仅是技巧,这是在用灵魂重塑气味。
温栀站在操作台前,看着评委们激动的神情,唇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微笑。
她知道,她赢了。
同一时刻,国内,环球大厦总裁办。
靳越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关于雾港退货潮的数据报表。
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合眼,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胃部的绞痛让他不得不靠大把的止痛药来维持清醒。
热搜虽然压下去了,但口碑的崩盘是花钱买不回来的。
经销商纷纷要求退货,原本看好公司的投资人也开始打电话质询。
“靳总。”助理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地将一份行程单放在桌上,“查到了,温小姐的航班明天下午两点抵达国际机场。”
靳越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丝亮光。
他一把抓过行程单,手指微微颤抖。
她终于要回来了。
靳越死死盯着行程单上的时间,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依然固执地认为,或者只能洗脑自己,温栀去巴黎只是一时赌气,是为了向他证明她的价值。
现在温栀证明了,她拿到了offer,引起了轰动,气也该消了。
只要他亲自去接她,只要他给出足够的诚意和价码,只要他低头认错,他们五年的感情,不可能说散就散。
“备车。”靳越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阵发黑。
他扶住桌角缓了缓,声音嘶哑却透着一种病态的执拗,“明天下午,我去机场。”
助理看着靳越苍白的脸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是,靳总。”
第二天下午两点,国际航班准时落地。
温栀推着行李箱走出VIP通道,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熟悉的迈巴赫。
靳越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站在车门旁。
看到温栀走出来,他快步迎了上去,眼底闪烁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狂热与希冀。
温栀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
“阿栀。”
靳越的声音有些发哑,带着一丝他自以为的深情和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