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去接温栀手里的行李箱,却被温栀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靳总,有事吗?”温栀的声音很淡,没有起伏,像是在面对一个无关紧要的推销员。
这声靳总刺痛了靳越。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递到温栀面前。
“阿栀,别闹了,我知道你这次去巴黎受了委屈,也证明了你的实力,我承认之前是我考虑不周。”
靳越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妥协,“这是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没有任何附加条件,是对你之前的补偿。”
“只要你跟我回去,雾港的主创名字立刻换成你,我再给你单开一个独立的高端线,整个研发部都听你调遣。”
温栀看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真的笑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嘲弄。
“五百万?”温栀抬起眼,静静地看着这个她曾爱了五年的男人。
“靳越,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包括尊严和心血,都可以用钱来标价?”
靳越眉头一皱,以为她嫌少。
他咬了咬牙,直接拿出一支钢笔,在支票上划掉原来的数字,重新写下了一串零。
“一千万!”靳越将支票塞进温栀的手里,语气急促。
“一千万,加上公司百分之五的干股。”
“阿栀,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就算你去法国的L.A集团,他们也不可能给你这么高的待遇!跟我回去,我们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温栀垂眸看着手里那张价值千万的支票。
五年前,在那个漏水的地下室里,靳越发着高烧,她把身上最后几十块钱用来给他买了退烧药和一碗热粥。
那时候,他们一无所有,但她觉得拥有全世界。
现在,他用一千万来买她的回头。
温栀轻轻叹了口气,当着靳越的面,将那张支票撕成了两半,然后扬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你永远都不明白我为什么离开。”
温栀看着靳越僵住的脸,声音清冷而决绝,“你以为我是在跟你赌气,以为我是为了钱和名利。”
“但其实,我只是觉得你恶心。”
靳越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温栀,你……”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冷酷的女人。
“你把我的心血偷去给别人,是对我人格的侮辱;你现在拿钱来砸我,是对我专业的践踏。”
温栀拉起行李箱,“靳越,收起你那套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做派。”
“我的香水,你买不起;我的人,你更不配。”
说完,温栀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径直走向路边。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已经等候多时。
车门打开,一位穿着讲究的法国男人走下车,恭敬地接过温栀的行李箱,用流利的法语说道:“温小姐,导师已经在工作室等您了,庆祝您顺利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