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负责人挂断电话后,我马上联系了大楼的安保主管。
“封锁所有公共区域。”
“没有我的书面授权,任何人不得进入运营中心。”
安保主管有些为难。
“集团租了十二层。”
“租约还剩三个月。”
“他们有门禁权限,也有内部人员名单。”
“从今天开始,门禁权限只能按照租赁合同执行。”
“如果他们拿出董事会授权书呢?”
“董事会不是产权人。”
我让他把这句话转达给方启明。
十分钟后,安保主管发来一段监控。
方启明站在运营中心入口,身后跟着四名集团员工。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对着镜头说话。
“我代表集团管理层,要求物业保障正常办公秩序。”
安保主管站在他面前。
“请出示业主授权。”
方启明冷笑。
“集团是这里最大的承租方。”
“没有任何业主有权干涉集团内部运营。”
“您可以在租赁区域内办公,但不能擅自更换门禁。”
方启明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知道阻拦集团工作是什么后果吗?”
“我只按照合同办事。”
“让开。”
“请您离开。”
双方僵持了几分钟。
方启明最终没有硬闯。
他转身离开前,朝监控摄像头看了一眼。
那个眼神像是在告诉我,他还有别的办法。
晚上八点,集团发布了一份新的公告。
公告称,由于物业产权变更导致办公秩序存在风险,集团将启动运营中心紧急搬迁预案。
内部员工群立刻炸开了锅。
有人问搬到哪里。
有人问客户资料怎么处理。
有人问机房是否能在三个月内完成迁移。
没有人得到答案。
因为集团原本的扩建计划,根本没有备用地点。
方启明为了在董事会上证明自己有能力接管项目,曾经提交过一份运营中心扩建报告。
报告明确写着,集团必须在现有大楼基础上完成扩容。
如果强行搬迁,至少需要投入一亿两千万的改造费用。
并且所有服务器、结算系统和客户档案都要重新做安全认证。
这份报告的副本,就在我的电脑里。
当初是方启明亲自让我整理的。
他现在试图用搬迁威胁我,却忘了最先把搬迁风险写进文件的人就是他自己。
我把报告交给律师。
“明天提交给董事会。”
律师看了几页。
“这份报告能证明,集团内部早就知道无法短期搬迁。”
“还可以证明方启明当时隐瞒了部分信息。”
“你要追究他吗?”
“不是现在。”
“你还想等什么?”
“等他自己动手。”
第二天早上,集团供应链平台的公章使用记录送到了律师邮箱。
记录显示,冻结申请提交前两小时,平台法务经理曾接到方启明的私人电话。
半小时后,他带着公章进入了方启明的办公室。
再过一个小时,冻结申请正式盖章。
最关键的是,方启明当天已经被董事会暂停职务。
也就是说,他在没有任何管理权限的情况下,仍然调动了集团平台的公章。
律师看完材料后说。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内部纠纷。”
“我知道。”
“可以直接提交给警方。”
“先送给董事会。”
“你想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不是给他机会。”
我把材料装进文件袋。
“是给董事会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