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真正把我排除在外的人,早就不是我自己。
上午十点,集团法务部发来正式函件。
函件称,投资公司涉嫌利用集团内部信息完成物业收购,要求我在三个工作日内说明资金来源。
我看完后,把文件转发给律师。
“帮我起草一份反函。”
律师问。
“需要多强硬?”
“按照最高强度。”
“要不要同时申请损害赔偿?”
“先不用。”
“还要等?”
“我要让他们自己承认,这不是集团行为。”
中午十二点,集团内部再次发布通知。
方启明因身体原因暂停职务,所有业务由陆承骁暂时接管。
通知看起来很平静。
但在最后一段,董事会特别强调,将对近期重大项目和资产交易展开内部审查。
这句话等于把方启明的责任暂时隔离,也把所有问题重新放回了集团管理层。
唐倩发来消息。
“方启明今天没来公司。”
“有人看见他从后门离开。”
“陆总正在主持临时会议。”
“董事会已经知道那份付款协议了?”
“好像知道了。”
“谁把协议交出去的?”
“甲方。”
我没有继续问。
甲方愿意把材料发给我,说明他们已经不再把集团视为唯一合作对象。
他们真正信任的,是过去八年里负责项目的人。
下午三点,法院工作人员送来一份材料。
冻结申请的提交单位是集团供应链平台。
申请人签字处,盖着平台公章。
但平台现任负责人并没有签字权限。
我把材料拍照发给律师。
律师沉默了几秒。
“公章是真的。”
“签字人呢?”
“是平台法务经理。”
“他有权代表平台申请冻结吗?”
“按照公司章程,没有。”
“那就够了。”
我让律师立刻申请调取平台公章使用记录。
只要查清是谁批准盖章,方启明就会留下第一道无法解释的痕迹。
晚上七点,我刚吃完饭,门口传来敲门声。
这次来的人不是陆承骁。
而是集团财务总监和一名陌生男人。
陌生男人递给我一张名片。
“乔女士,我是集团外聘审计顾问。”
“审计顾问需要亲自到我家来?”
“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物业收购的具体情况。”
“正式调查应该由监管部门进行。”
“集团内部也有权进行核查。”
“可以,把调查通知送到律师事务所。”
财务总监急忙开口。
“清越,大家没有恶意。”
“既然没有恶意,就请回去。”
男人的目光落到我身后的书柜上。
“这栋楼的收购金额不小,单凭投资退出款,恐怕无法完全覆盖。”
我看着他。
“你是在质疑我的资产来源,还是在暗示我挪用了集团资金?”
“我只是提出合理疑问。”
“那就把疑问写进正式报告。”
他脸色微微一变。
我抬手关门前,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人是物业公司的负责人。
他只说了一句话。
“乔女士,集团的人刚刚来换运营中心的门禁权限。”
我停下动作。
“谁带他们进去的?”
“方启明。”
电话那边顿了顿。
“他手里还有一份董事会授权书。”
我看向门外的两个人。
财务总监的表情已经变了。
我慢慢放下手。
“告诉他,十分钟内离开我的大楼。”
“如果不走呢?”
“那就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