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我亲自去了集团董事会办公室。
董事会秘书看见我,脸色明显不自然。
“乔女士,您没有预约。”
“我来送材料。”
“可以交给我。”
“这份材料需要董事长和陆承骁本人签收。”
他迟疑了片刻,还是拿起内线电话。
几分钟后,我被带进小会议室。
陆承骁已经在那里。
他穿着昨天那套西装,眉眼间全是疲惫。
桌上摆着一份声明。
声明内容是集团对物业收购和股权冻结申请的解释。
我没有坐下。
“这份声明准备什么时候发布?”
“还在讨论。”
“讨论什么?”
“是否需要提到方启明。”
“如果不提,他会继续把责任推到集团身上。”
“他已经被停职。”
“停职不代表事情结束。”
陆承骁盯着我。
“你今天来,是为了这件事?”
我把文件袋放到桌面上。
“这是供应链平台申请冻结投资公司股权时的公章记录。”
他拆开文件袋,越看脸色越沉。
“你从哪里拿到的?”
“合法途径。”
“方启明擅自使用平台公章?”
“还带着你们的董事会授权书。”
陆承骁翻到最后一页。
授权书上盖着董事长办公室的章,日期却早于方启明被停职的时间。
他抬头看我。
“这份授权书不是我签的。”
“我没有说是你签的。”
“董事长也没有签。”
“那就查清楚是谁签的。”
陆承骁的手指停在纸面上。
“有人在利用董事会名义做事。”
“现在才知道?”
“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方启明不会轻易停手。”
“所以你故意把材料送来?”
“我不想让集团继续替他承担后果。”
他沉默很久,才问。
“如果董事会公开说明冻结申请与集团无关,你能撤回物业收回通知吗?”
“不能。”
“至少可以暂缓吗?”
“不能。”
“你一定要把集团逼到无法回头?”
“集团还有三个月时间。”
“搬迁需要八个月。”
“那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陆承骁的眼中闪过一丝恼火。
“你曾经不是这样的人。”
“以前的我,会替你们解决问题。”
“现在呢?”
“现在我只解决自己的问题。”
会议室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董事长的助理推门进来,脸色发白。
“陆总,供应链平台的银行账户被人申请临时止付。”
“什么?”
“申请人不是集团。”
“是平台另一家股东。”
陆承骁看向我。
我没有说话。
律师早上刚告诉我,特别协议已经启动。
我并没有出售那百分之七的股份。
但我已经行使了临时保护权。
从这一刻起,集团涉及核心资产和供应链平台的任何重大操作,都必须重新经过股东表决。
方启明想用平台冻结我的资产。
现在,他自己所在的平台先被按下了暂停键。
陆承骁站起身。
“你做的?”
“按照协议执行。”
“你想让供应链平台停摆?”
“我想让未经授权的人停止动用平台资源。”
就在这时,董事会秘书再次冲了进来。
“陆总,城北项目甲方发来最终通知。”
“他们宣布,从今天中午起暂停与集团的一切合作。”
“并且要求集团在二十四小时内赔付首期违约金。”
陆承骁闭了闭眼。
手机屏幕在桌上不断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