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5-11-26 15:05:22
方府之内,暗流并未因初战告捷而平息。
锦衣卫的监视依旧,朱棣的“不够”二字如同悬顶之剑。
方闲知道,他必须拿出更具分量、更能体现价值的“投名状”。
时机很快到来。
这一次,并非朱棣主动询问,而是方闲通过赵无咎“主动”递上了一份密奏,
标题赫然是——《奏陈江南财用三策疏》。
这份密奏被迅速送入宫中,摆在了朱棣的案头。
当朱棣展开阅览时,那锐利的目光先是审视,随即化为惊异,最终定格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之中。
武英殿再对
依旧是武英殿偏殿,朱棣屏退了左右,只留方闲一人。
“方孝孺,”朱棣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手指却轻轻点着那份密奏,
“你这三策,倒是让朕……颇感意外。”
他特意加重了“意外”二字。
“臣愚见,仅供陛下参详。”
方闲躬身,姿态谦卑,眼神却平静。
“说说你这下策,‘迁’。”
朱棣目光如炬,
“为何是下策?”
“回陛下,”
方闲从容应答,
“下策‘迁’,即强行迁徙那些隐匿田产、抗缴税赋的顽固士绅,
发往北疆或西南边陲屯田安置。
此策立竿见影,能最快榨出钱粮,亦可实边。”
他话锋一转:
“然,其弊极大。江南乃国家财赋根本,强行迁徙,
必致人心惶惶,庄园荒废,工匠流散,商路凋零。
此乃杀鸡取卵,短期虽得军资,长远却伤及国本,更易激起民变,
使江南动荡,恐非北伐之福。故为下策。”
朱棣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这确实是他和一些激进将领想过,但顾虑重重的办法。
“那中策,‘分’,又是何解?”
“中策‘分’,乃效仿陛下处置藩王之‘推恩令’,亦是对付豪商巨贾之良法。”
方闲解释道,
“可颁下法令,凡资产巨万之家族,朝廷助其‘分家析产’,
鼓励、甚至强制要求其在异地他乡开设分号。
譬如,苏州丝商,令其去松江、嘉兴乃至北方开设新工坊、新店铺。
朝廷规定,主家必须提供本钱、**,直至分号成功立足盈利为止。”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陛下试想,那些大家族的旁支、庶子,平日受主家压制,
如今得朝廷支持另立门户,岂不对陛下感恩戴德?
此法施行,怨望只在少数主家,却可得无数分家之拥护。
不听话的主家,便多拆几家!
数年之后,昔日庞然大物般的商业家族,
便化为数十上百个互不统属、相互竞争的中小商号,
再也无力对抗朝廷。且商贸因此更显活跃,朝廷税源反而更广。
此乃化整为零,分化瓦解,不伤筋骨反促繁荣之中策。”
朱棣的身体微微前倾,眼中光芒大盛!
他瞬间就明白了此策的狠辣与精妙!
这已不仅是筹饷,更是从根本上瓦解江南士绅抱团对抗皇权的潜在力量!
而且听起来,竟还带着“皇恩浩荡”的味道!
“好一个‘分’策!”
朱棣忍不住赞了一句,随即压下激动,沉声问,
“那上策‘贸’,又当如何?”
方闲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有力:
“上策‘贸’,在于开源,而非节流,更在于为大明开辟万世财源!
那便是——开海禁,通海贸,以海利养北伐!”
“陛下!”
他迎着朱棣骤然锐利的目光,
“太祖高皇帝禁海,乃因当时倭患、张士诚方国珍余孽窜逃海上,为绝后患。
然时至今日,沿海巨室豪商,凭借地利,暗中与番夷、倭商走私贸易,获利何止千万?
朝廷片板不得下海,而白银如流水般涌入私囊!
此乃肥了硕鼠,瘦了国库!”
“陛下何不顺势而为,有限开海?
于宁波、泉州、广州等地设立市舶司,官方掌控海贸。
同时,仿盐引之制,发售‘海贸许可证’!
商人欲下海贸易,必先向朝廷购买许可,按船大小、货物种类缴纳巨额费用!”
他越说越快,气势如虹:
“此乃一利。其二,陛下可下令,于沿海设立皇家造船厂,凡欲下海之船,
必须向船厂缴纳定金,由官厂督造或检验合格!
仅此定金一项,便可汇聚海量现银!
其三,对进出口货物征收关税。
其四,组建皇家船队,直接参与贸易,利润尽归内帑!”
“陛下,此策若行,则可将地下走私变为阳光下的合法贸易,
将豪绅的私利变为国家的公利!
北伐军饷,何愁不足?
且能借此掌控沿海,训练水师,将来扬威海外,亦未可知!
此乃化弊为利,坐收巨万,强兵富国之上策!”
方闲一番话,如同惊雷,在朱棣耳边炸响!
开海!这是一个极其敏感而又充满诱惑的话题!
朱元璋的祖训言犹在耳,但方孝孺描绘的蓝图——那滚滚而来的白银,
那足以支撑他横扫漠北、甚至开拓海洋的财富,让他心跳加速!
下策伤根本,中策固皇权,上策……开万世之利!
朱棣死死盯着方闲,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人。
这真的是那个只知道抱着儒家经典、反对任何“奇技淫巧”和“与民争利”的方孝孺吗?
这番见识,这番胆魄,这番……近乎商人般的算计与宏大的战略眼光,简直判若两人!
殿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朱棣在权衡,在挣扎。祖训与现实,风险与收益。
许久,朱棣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方孝孺,你可知,开海之事,关乎祖制,非同小可。”
“臣知。”
方闲坦然道,
“然,时移世易。太祖当年之策,为稳当时之时局。
陛下今日开创永乐盛世,当有超越前人之魄力!
若能以海贸之利,成就扫荡漠北、安定天下之不世功业,
他日青史之上,太祖亦会欣慰于后继有人。”
又是青史!又是功业!
方闲再次精准地戳中了朱棣的痒处。
朱棣站起身,在殿内踱步。
他的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交锋。
最终,他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向方闲:
“你这三策,朕,收下了。”
他没有立刻做出决定,但方闲知道,种子已经种下。
尤其是那“上策”,必然在朱棣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方孝孺,”
朱棣的语气意味不明,
“你让朕,越来越好奇了。”
“臣,只是尽人臣之本分,为陛下,为大明江山竭尽绵薄。”
方闲低头,掩去眼中的神色。
“好一个本分!”
朱棣挥挥手,
“退下吧。你的亲族,朕会下旨,解除圈禁,允许其在府内有限活动。”
“谢陛下隆恩!”
方闲知道,这是他献上三策换来的“奖赏”,也是朱棣进一步捆绑他的手段。
走出武英殿,阳光有些刺眼。
方闲知道,他再次凭借超越时代的见识,在这龙潭虎穴中站稳了脚跟。
但同时,他也将自己更深地卷入了帝国最高权力的风暴眼中。
开海之议,必将触动无数人的利益。
那些沿海的走私豪强,朝中保守的大臣,甚至……
可能包括那些刚刚被他“说服”的、与江南利益牵扯颇深的建文旧臣。
新的风暴,正在酝酿。而他献上的三策,尤其是那石破天惊的“上策”,将成为搅动整个永乐朝局的关键。
沉海照见孤星熄
“我不想再在科研院做清洁工了。”后勤科长接过陈清欢的辞职信,难以置信。“这可是铁饭碗!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陆研究员极力内推你才让你做的,你要辞?”“你拼了命在生产队挣工分供陆研究员读大学的事,好不容易跟着他来城里享福,你怎么还要走?闹矛盾了?”陈清欢只是笑。“没有,我跟他很好,是我自己想走。”科长......
作者:霜靛Cyanine 查看
我想花钱买一场恋爱
她不敢抬头看他,只能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感觉怎么样?"俞砚之问。"还……还行。"姜酒的声音有点飘。"心跳有没有加快?""有一点。""手心有没有发热?""有。""那就对了。"俞砚之说,"这就是牵手应该有的感觉。记下来,可以用在游戏里。"姜酒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帮她收集素材。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第......
作者:猫在屋顶 查看
侯爷救白月光坠马断腿后,我反手将他俩送去家庙
晚霞烧红了半边天,一如我此刻的心境。李公公亲自送我到宫门口。临上车前,他递给我一个明黄色的卷轴。“夫人,这是娘娘给您的。”卷轴上系着金色的丝线,触手温润,带着一丝皇家特有的威严。我没有问是什么。只是接过来,郑重地放进袖中。“有劳公公。”“夫人客气了。娘娘说,以后您就是侯府名正言顺的主人,万事,自己拿......
作者:雄云壮志 查看
替罪入狱,他们转走我千亿家产
只用了一根烟的时间。林氏集团的股价,一夜之间,蒸发了近三成。我能想象到,林家现在,一定是鸡飞狗跳。我没有主动联系他们,只是安静地待在我的鸽子笼里,等着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第一个找上门的,是江月。她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歇斯底里,反而显得异常平静。她约我在一家咖啡馆见面,还是我们以前经常去的那家。她穿着一身......
作者:用户14760241 查看
庶妹下毒,反被我送进慎刑司
含糊不清地说道:“妹妹这话说得,大抵是觉得我这‘街头卖艺’的赚得比你的月银多,心里郁结难舒吧?正所谓‘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妹妹这酸气,隔着三条街都能熏死老鼠。”贺兰娇被噎得半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活像个刚染坏了的布头。“姐姐说笑了。”贺兰娇强撑着笑脸,“妹妹只是担心姐姐。听闻皇上最近在寻一种能让人......
作者:一朵小蓝花 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