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5-11-24 14:06:00
在车子后面蹲着躲了好一会儿,沈兰鸢才悄悄探出半个脑袋望过去。
刚才那盏路灯下已经空无一人。
她拉着许佳念站起来,轻声说:“他们走了,我们也走吧。”
许佳念站直,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了一圈,指着某个方向:“在那呢。”
远处停着一辆柯尼塞格,冰蓝色的车身在夜色中显得冷冽而神秘。
模模糊糊的两道人影先后坐进车里。
“啧啧啧,狗男女。”许佳念再次发出鄙夷的声音,“这下半场怕不是要去开房吧。”
“人家开厅我们也管不着。”沈兰鸢说。
管不着,也不想管。
但好巧不巧。
两辆车子先后驶出停车场,然后驶向了同一个方向,并且在接下来的好几个分岔路口,都不谋而合地走了同一条路。
她们要直行,前面的柯尼塞格先一步直行通过路口,她们要左转,柯尼塞格又先一步左转。
许佳念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紧紧地盯着柯尼塞格嚣张的车牌号:“送你回沈家是这条路没错吧,不是我主动跟踪他们的。”
坐在副驾的沈兰鸢语气明显不信:“知道。”
“真没想跟踪他们,路又不是他纪家挖的,我还要避开他纪四少不成?”许佳念此地无银。
沈兰鸢有点无语:“那你为什么把车开得这么鬼祟?”
刻意跟柯尼塞格保持着中间隔几辆车的距离,人家减速她减速,人家变道她变道,一旦出现在人家后视镜范围里就立即躲起来,偷感十足。
许佳念反驳道:“瞎说什么呢,我只是比较讲礼貌。礼让行车不抢道,安全第一最重要。”
沈兰鸢:“……”
不知道纪云野是不是发现了她们,柯尼塞格开始频繁变道,在车流中来回左右穿梭,像是故意的。
许佳念骂道:“没素质。”
沈兰鸢:“……”
晚上十点的北城,路上依然车流如织,她们就这样鬼鬼祟祟地跟了柯尼塞格一路。
也不知道人家有没有把她们当作变态。
在某个T字路口,远远看见柯尼塞格右转驶入岔路,沈兰鸢看了眼导航,出声提醒:“别跟了。”
那是一条内部道路,车子开进去能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某五星级酒店。
许佳念也往导航界面瞄了一眼,瞪大了眼睛:“还真去开房啊!”
“所以许大**满意了?好奇心得到满足了?”沈兰鸢说,“还要不要上去躲人家床底下?”
闻言,许佳念皱起眉头,一副认真考虑她的建议纠结半天最后艰难拒绝的样子:“这不太好吧?还是不要了。”
沈兰鸢无语地想,闺蜜被夺舍了,娱乐圈果然会吃人。
二十分钟后。
法拉利停在沈家别墅门前。
沈兰鸢下车时,许佳念也跟了下来,张开手臂抱住她。
“兰大**,欢迎回来。”
说完她看着沈兰鸢,嘴巴一瘪,依依不舍,像马上就要哭出来。
“这次回来我就不走了。”沈兰鸢笑了笑,“还有什么好哭的?”
许佳念吸了下鼻子,将眼泪憋回去:“总之,你终于回来了。”
“好了好了,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沈兰鸢拍拍她的肩,“等许大明星拍完这几部剧不那么忙,我们随时能见面。”
许佳念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后的别墅,张开了嘴巴又闭上。
沈兰鸢:“想说什么?”
“沈昱驰那疯狗还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许佳念问得小心,似是害怕勾起她不好的回忆。
“他被沈政安派到瑞士去了还没回来。”沈兰鸢笑着说,“放心吧,没事。”
许佳念又问:“你要不要搬出来?我那还有空房间。”
“暂时还不用。”沈兰鸢说。
目送许佳念驱车离开后,她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转身走进别墅。
月明星稀的夏夜,花园里很幽静,只有微风拂过树梢的声音和着间断的虫鸣。
青石板路两侧种满了沈大**沈青玥最喜欢的弗洛伊德,一路往门廊延伸。
从玉兰树下经过时,沈兰鸢停住脚步,抬头,冷眼看向二楼的一扇格子窗。
窗子阖得严严实实,夜灯薄暗的光隔着玻璃透出来,窗边什么人都没有。
可她恍惚间仿若看见一道身影站在窗边。
十年前的某个春日,她第一次踏进这栋别墅。
当时正值玉兰的花期,繁花满枝,洁白的花朵硕大如盏,清香四溢。
路过树下时她抬头想看一眼花,而就在她仰起脑袋的那个瞬间,一颗小石子从二楼那扇格子窗飞出来,正正砸中她的额头,疼得她眼泪直涌。
她捂住额头看向那扇窗子。
那时沈昱驰就站在窗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恶劣的、得逞的狞笑。
那年沈兰鸢十四岁。
外公病逝,她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沈政安——她生物学上的父亲,派人去了趟杭城,将她接回沈家。
出生时她随母亲姓兰,单字名鸢。
到了沈家沈政安给她改姓沈,沈家人却没一个拿她当家人。
沈夫人关令仪一副大有容人之度的姿态将她迎进家门,可看她的眼神却充满了嫌恶和鄙弃。
沈大**沈青玥仗着比她大两岁,对她冷嘲热讽、颐指气使,当着佣人的面使唤她端茶递水拎包打杂。
沈兰鸢从小也是被外公富养着、宠爱着长大的,哪里做过这些服侍人的活儿。
可在沈家寄人篱下,她学会了察言观色,逆来顺受。
然而这并没有让她的生活变得好过。
从第一天拿小石子砸她开始,沈昱驰对她的折磨就没停过。
十三四岁的不良少年欺负人的手段每天变着花样,往她被子里藏兔子的尸体,故意把她困在电梯里,在学校造她黄瑶……
温室里长大的沈兰鸢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来势汹汹的恶意,她求助过,也反抗过,可换来的只有沈昱驰的变本加厉。
她每天过得惴惴小心惶惶不安,久而久之,曾经明媚似骄阳的她变得胆小爱哭,羸弱不堪。
好在这样的日子只持续了不到一年。
少女时期的沈兰鸢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独一份的出尘气质特别能吸引人目光。整天跟沈昱驰混在一起的那群二世祖中有人盯上了她。
有一天放学后,沈昱驰强行把她锁进器材室。
沈兰鸢刚开始还以为又是那种关住她的恶作剧,没想到一转身就对上一双闪着精光色眯眯盯着她的眼睛。
她认出来,眼前这个又高又壮的少年是沈昱驰的朋友,曹家的独生子曹非。
她逃了没两步就被控制住,对方沉重的身躯压在她身上,手探进她的校服裙试图扒掉她的打底裤。
挣扎间她在角落里摸到一把被人遗落的螺丝刀,她将它抓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扎穿对方的手掌。
沈政安花了不少功夫息事宁人,然后将她打包送了出国。
被流放在国外长达十年,沈兰鸢原本以为沈家人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没想到她对他们来说还有利用价值。
他们想搭上褚家的大船,但褚煦的名声太差,沈青玥不愿意嫁,他们便想起了她。
两周前,沈政安一个电话打过来,勒令她辞掉博物馆的工作,回国嫁人。
她顺从地回来了。
只不过,她早就不再是十年前那个只会忍气吞声委曲求全的未成年少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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