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出身谢氏。
太子是皇后亲子。
若谢家与刺杀有关,那就是刀子从自己人手里递出来。
我看向萧承砚。
他眼神很静。
静得像早就走在这条路上。
我忽然想起宫宴上,皇后听见我爹让太子入赘时,脸色比皇上还难看。
她是怕丢皇家颜面。
还是怕萧承砚真脱离东宫那张网。
我没问出口。
有些事,知道得太快并不好。
我让管家把尸体藏进冰窖,另派人去寻我爹。
我爹很快披着外袍赶来。
看见尸体,又看见萧承砚包扎好的手臂,他脸上的困意全没了。
“北狄蛇纹?”
我点头。
“还有谢家腰牌。”
我爹沉声道。
“这事不能报官。”
萧承砚看他。
“侯爷也这么想?”
我爹冷笑。
“京兆府里有多少双眼睛,殿下比我清楚。”
“今晚一报官,明早全京城都会知道太子在侯府遇刺。”
“到时有人说我侯府藏匿刺客,有人说殿下与我闺女私会。”
“最干净的是刀,最脏的是嘴。”
萧承砚微微颔首。
“侯爷明白得很。”
我爹看向他。
“殿下想怎么做?”
萧承砚把腰牌放在烛火旁。
“等。”
我问。
“等什么?”
“等送腰牌的人自己急。”
话音刚落,院外又有护卫匆匆进来。
“侯爷,姑娘,宫里来人了。”
我心头一跳。
“这么晚?”
护卫脸色很难看。
“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姑姑。”
“她说,娘娘听闻太子殿下留宿侯府,特命姑娘即刻入宫问话。”
我看着萧承砚,忽然很想把他重新绑回马车暗格里。
他却坐在椅上,神色从容。
像皇后深夜召我入宫这件事,与他毫无关系。
我压低声音。
“殿下,这就是你说的等?”
“比孤想得快。”
“您还挺满意?”
“说明对方怕了。”
我忍了又忍。
“我不怕别人怕,我怕我进宫后出不来。”
萧承砚看着我,眼底的笑淡了些。
“孤陪你去。”
我直接拒绝。
“不行。”
他是带伤出宫,又在侯府遇刺。
此刻若跟我一起入宫,皇后只会更加抓住不放。
我爹也沉声道。
“殿下不能去。”
“娘娘既然只召玉衡,殿下去了,反倒给她添罪名。”
萧承砚没有立刻说话。
我从袖中取出那枚东宫令牌,放在桌上。
“这个我带走。”
他看着令牌。
“你白日还不肯收。”
“此一时彼一时。”
我把令牌收进怀里。
“要是宫里有人想拦我,我就说奉太子令。”
萧承砚唇角微扬。
“会用了?”
我看他一眼。
“殿下给的麻烦,总得派上点用场。”
我爹立刻命人备车,又让府中最稳妥的女护卫随我入宫。
出门前,他把一柄匕首塞进我袖中。
“宫里不许带刀。”
我低声提醒。
我爹面不改色。
“那就别让他们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