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5-11-22 11:00:17
(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就是巧合。)
后汉乾祐三年汴梁城内。
"听说外面天天打仗......打了这么久,连时代之子赵匡胤的面都没见过,我这也算是穿越者中的异类了吧!"
想起前世小说中的穿越者,主角一出场不是始皇帝上门,就是身边乞丐大名叫朱重八......等轮到自己怎么就不一样了?
微风徐徐,吹过檐下悬挂的铜铃,引得铜铃轻轻摇曳,发出清越空灵的声响。
赵尧独自骑坐在高高的屋脊之上,百无聊赖地晃荡着两条小腿暗自“神伤”。
从他的视角望去,府邸的重重院落尽收眼底,青瓦连绵,飞檐交错,高墙之外则是层层叠叠的古朴民居。
来到这个混乱的时代已经整整七年,从最初的惊恐茫然,到如今的......嗯,不得不承认,没有抱住赵匡胤的大腿,他依旧有些茫然。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的开局简直像是被人踹进了一部古装历史正剧。
一开始年月不知,年号不晓,连当今圣上姓甚名谁,他也无从得知。
身边伺候的小丫鬟春儿,年纪不过十岁,是家生子(古代丫鬟与仆人所出被称为“家生子”),胆子小得像只兔子。
除了整日重复着“孙少爷保重身体”、“孙少爷该读书了”、“孙少爷不要——!”之类的话,几乎套不出半点有用的信息。
偶尔多问几句,她就眨着懵懂的大眼,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让赵尧只得作罢。
经过这些年零碎的观察和旁敲侧击,赵尧只勉强拼凑出几点:他所处的国家为被称为汉,还不是人人熟知的大汉帝国。
而他还跟上前世一样姓赵!
至于祖父与父亲名讳也不是他一个做小辈能知道的。
祖父就是祖父,而父亲被祖父唤为二郎,家中三叔小名阿义,母亲姓贺,这些都是平日从祖父祖母说话间得知的。
家里似乎颇有权势,在这座城里是数得着的人家。
祖父外出时会穿上一身盔甲,看样子是个将军,左眼有皮革阻挡,就如海盗那般独眼,并且常年领兵,与他爹二郎一样常年在外。
他一度怀疑自己就是这个时代之子赵匡胤的好大儿,可四岁那年的一次不同寻常的经历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天,出生后没见过几次的父亲从外“游历”归来,似是家中待着烦闷或是想与自己并不亲近的长子培养一下感情,破天荒地领着赵尧上街闲逛。
集市喧嚣,人声鼎沸,路过一棵老槐树下时,一阵急促的骰子撞击陶碗的脆响吸引了父子二人的脚步。
他有些陌生的爹眼神一亮,像是见到了“老朋友”,一把抱起赵尧,凭借高大的体型,轻易挤进了围得水泄不通的人堆。
十多个粗豪汉子正围着一块铺在地上的破布,布上用木炭歪歪扭扭画着“大”、“小”二字。
所有人屏息凝神,全神贯注地盯着人群中间那庄家手里上下翻飞、哐当作响的破陶碗......
十赌九输,亘古未变。
不消片刻,他爹怀里那点铜钱就输了个精光,却还意犹未尽,学着苍蝇搓着手,两眼放光,显然是赌瘾上头,又向那庄家赊欠了不少。
结局自然是血本无归,债台高筑。
不知是赌品奇佳还是脑子缺根弦,庄家讨账时,他爹当时竟一把拉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赵尧,指着他对那庄家豪气干云地说:“此乃某家犬子,先押在你这,某回去取钱来赎!去去就回!”
赵尧当场石化,脑袋瓜嗡嗡作响,这真是自己亲爹?
要不是他爹年纪二十郎当岁,自己不姓刘,此地不叫泗水,他爹是个“该溜子”也不是亭长,不然光凭他这身混不吝的江湖气以及那副嗜赌如命的德行,赵尧真以为自己亲爹是刘邦!
好在约莫半个时辰后,他爹总算气喘吁吁地带着钱回来了,将赵尧“赎”了回去。
当然,这事最终还是没能瞒过祖父。
他爹被暴怒的祖父拿着军棍结结实实揍了一顿,嚎叫之声传遍府邸......
没几天,他爹身上的伤好了一些,按耐不住性子又外出“闯荡”去了。
而作为正妻,也就是赵尧的生母贺氏,对于夫君这般跳脱不羁的行径,却总是报以无奈又带着点纵容的微笑,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堪称鼎力支持。
这些年来,祖母年事渐高,时常有个头疼脑热,祖父与父亲常年在外,家中大小事务,里里外外,全都是贺氏一人柔肩挑起,打理得井井有条。
上孝公婆,晨昏定省,汤药亲尝;下教子嗣,虽膝下只有赵尧一子,却也严格督促读书识字,明礼守礼。
府中仆役数十,田庄铺面若干,也都管理得妥妥帖帖。
谁能想到,这般精明干练、温婉贤淑的贺氏,其出身门第据说可比行伍起家的老赵家要显赫得多,乃是真正的名门闺秀。
“哎——!”赵尧望着天际流云,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揪了揪自己脑袋两边那对被称为“总角”的小鬏鬏,内心无比惆怅。
“这古人不都应该是长发飘飘,玉冠束发,帅气逼人么?怎么轮到我就成了两只冲天的羊角辫?实在有损我英明神武的形象啊!”
“想我前世,不就是下班路上买了张彩票,随口念了句‘撞大运’么?”
“老天爷你特么还真就拿‘大运’来撞我啊!这一家伙给我撞得,啧啧啧,东一块,西一块......时空都错乱了!”
“这没电、没网、没外卖的原始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的手机、肥宅快乐水、炸鸡、电脑游戏……永别了!还有我硬盘里辛苦收集的各位‘老师们’!”
他坐在屋脊上,对着清风白云,发出沉痛的悼念。
正兀自嘟囔抱怨着,隔壁院子忽然传来一道略显焦急的呼唤声,穿透了层层院落:“秀儿——秀儿!!”
秀儿,是他如今的小名。
如今他已习惯了这个称呼。
犹记初来之时,第一次听见有人唤他“秀儿”,他一度以为有人在夸自己......
家里长辈都这般亲切地呼唤他,而下人们则恭敬地称他一声“孙少爷”。
至于他的正式大名叫赵德秀。
一个早已湮没于历史长河中的名字。
历史上,赵德秀本是宋太祖赵匡胤与发妻贺氏所出的嫡长子,却不幸年幼早夭,在史书之中不过寥寥几个字。
因此,对穿越而来、对于宋史不甚了解的赵尧而言,他一时并不明白这名字背后所代表的“答案”。
......
院外呼唤声未落,檐下一直留意着动静的小丫鬟春儿已快步走到院子中央,仰起那张圆圆的小脸,朝着屋顶焦急地喊道:“孙少爷,您快下来吧!少夫人正急着找您呢!!”
赵尧闻声,懒洋洋地低头瞥了一眼,这距离地面看着确实有点高,有些眼晕......
他维持着“孙少爷”的骄傲,摆摆手,模仿着听来的纨绔腔调:“咳,那什么,春儿,去叫个身手利索的护院过来,本少爷……呃,腿坐麻了,下不去了!”
“是,孙少爷。”春儿应了一声,赶忙小跑着去找人。
没多久,一个身着短打劲装、身形矫健的护院便利索地借着木梯,蹭蹭爬上了屋顶,小心翼翼地将偏爱“登高望远”的孙少爷抱了下来。
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地面,赵尧心里才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强装镇定。
丫鬟春儿赶忙上前,半蹲着身子,仔细地替他拍去衣衫上沾染的灰尘,又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襟和松动的发带。
就在这时,院门处脚步声急促,赵尧的母亲贺氏在两个大丫鬟的簇拥下疾步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襦裙,发髻微松,几缕青丝垂落额角,神色是罕见的急促慌张,完全失了平日的从容。
“哎呀,你这孩子,一转眼就不见人影!”贺氏一眼看到长子,也顾不上多说,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催促:“快,随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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