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腹丫鬟领命而去。
朱母看着跳动的烛火,心情复杂。
……
三天后,摄政王带摄王王妃回门。
“娘!”
朱静宜一下马车就扑向朱母。
朱母扶住她,神色如常:“都已经是当王妃的姑娘了,怎么还是没个正形?”
朱静宜撒娇:“娘永远是娘,静宜一见到娘就只想当娘的小女儿嘛。”
她又看向和丞相说话的南怀瑾,低声:“娘,我有些私房话想和您单独说。”
朱母想起三天前菊清和惜花院丫鬟说的话,眼神一暗,点了点头。
南怀瑾依旧仪表堂堂,声音清冷。
“岳丈大人,本王想问朱成碧此刻在何处?她是静宜的陪嫁,如今已经三天不见人了。”
丞相脸上闪过为难之色,叹气。
“不瞒王爷,这三天我和夫人也在找阿碧这孩子,她五年前就倾心于你,只怕是不忍接受你和静宜大婚,故而离家出走,至今未归啊!”
闻言,南怀瑾心头的不安又冒出了头。
他知道,朱成碧绝不是这种不告而别、平白让人担忧的性格。
可如果不是离家出走,朱成碧又为何三天都不见人影呢?
“王爷不必担忧,我们自然会寻回阿碧的,今日你和静宜一起回府,我早已备好了上等的雨前龙井,王爷,请吧。”
丞相的声音拉回南怀瑾飘远的思绪。
他点点头:“有劳岳丈大人了。”
半个时辰后,南怀瑾结束和丞相的交谈,孤身走向朱母的院子。
示意丫鬟们不必通传,他抬手准备敲门。
却只听里面传来朱静宜焦急的声音。
“娘,怀瑾表兄三天都没有碰我,和我圆房,你说他是不是察觉了什么?娘,我好害怕,我怕怀瑾表兄知道五年前救他的不是我,而是姐姐……”
闻言,南怀瑾顿时怔在了原地。
朱静宜的话犹如一块巨石砸进本就暗潮涌动的湖水中,瞬间激起惊涛骇浪。
他想直接推门进去问个清楚明白。
可朱静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已然带上了哭腔。
“娘,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害怕怀瑾表兄不要我,我真的没有想害姐姐嫁给西厂阉人!”
“你说什么?”朱母无比震惊。
朱静宜楚楚可怜:“娘,您不就是因为知道这件事在责怪女儿吗?女儿真的知道错了。”
她心思敏感,怎会察觉不到朱母的态度变化?
这次回门,朱母面对自己的亲近,居然不是搂着抱着呼天抢地喊宝贝心肝疼个不停,而是略显冷淡的一句话。
所以她才以为朱母是知道了五年前的事,可现在看表情,又不是……
这下,她有些慌了。
“娘,女儿……”
朱母却打断了朱静宜:“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什么叫你没想害阿碧嫁给西厂厂督?”
“我……”朱静宜咬唇,只恨搬了石头砸了脚。
“本王亦想知道,五年前本王亲手送朱成碧上了花轿,又何来你害了朱成碧之说,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隐情?!”
南怀瑾一把推开门,门甩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朱静宜被吓了一跳,竟软了腿跌落在地。
她故作镇定,强颜欢笑。
“怀瑾表兄,你何时来的?”
南怀瑾却没了往日温柔。
“就在你说,五年前在荷塘边的女子不是你开始!”
闻言,朱静宜只觉眼前一黑,什么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