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怀瑾却又开口。
“你最好一字一句如实说清楚,若还有欺瞒,莫怪本王不念任何情分。”
朱母眉头一蹙:“王爷,静宜好歹是你刚过门的妻子……”
南怀瑾冷下脸,气势变得十分压迫。
“岳母,如今朱静宜做贼心虚,不打自招,难道你不想知道她到底对阿碧做了什么吗?”
他看向愣在一边的丫鬟。
“去,把丞相请过来,有什么话应该一家人都清楚明白。”
“……是!”丫鬟哆哆嗦嗦去了。
朱静宜彻底瘫软在地,嘴唇颤抖,浑身冰冷。
不多时,丞相匆匆赶到。
看着神色灰败的女儿朱静宜,又看着神情复杂的夫人,再看向一脸寒霜的女婿。
一种不祥预感油然而生。
南怀瑾语气阴沉:“岳父、岳母,本王只问你们二位一句话,五年前在荷塘边,舍身给本王解毒的,是朱成碧还是朱静宜?”
丞相一愣,随即笑着回答:“当然是明……”
静宜二字还没说完,他看到朱母摇头,意思是实话实说,瞒不下去了。
他心一沉,神色变得僵硬:“王爷,当年救你的,是阿碧。”
竟然真的是朱成碧!
南怀瑾只觉心尖被插上一支利箭,顿时鲜血直流。
这么多年他居然报错了恩,爱错了人!
他不可置信,却又不得不信。
“那五年前你们为何要欺骗本王?是你们亲自把没了守宫砂的朱静宜带到本王面前!”
朱母闭了闭眼睛,起身跪下。
“是我的主意,当时西厂厂督宁渊权势滔天,请旨让丞相府嫁女,原本静宜是要嫁过去的,可阿碧回来了,又发生了王爷您的事……”
“静宜是我亲手带大的,我知道她的身体向来不好,而宁厂督又是个爱折磨人的性子,既然两个女儿都要嫁人,那调换一下又如何呢?”
“事到如今,岳母你还要替朱静宜开脱吗?”南怀瑾一眼看穿。
“我……”
这时,如同烂泥一般的朱静宜开口了。
“是我以死相逼,让爹娘为我撒谎的,宁渊之所以求娶丞相女儿,也是我把姐姐的画像送进西厂,所以一切都是我计划好的,我就是想嫁给你,怀瑾表兄!”
她看向南怀瑾:“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她一回来,你就喜欢她了,你就被她迷惑了,你要我怎么忍?你难道要我看你娶她吗?”
她忽然歇斯底里。
“朱成碧她为什么要回来?她早就应该死在外面!”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朱静宜脸上。
朱母满眼失望:“她是你姐姐,她为你付出这么多,你怎能咒她?”
朱静宜一怔,随后大笑起来。
“姐姐?我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算哪门子姐妹?”
“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吗?”
朱母只觉讽刺极了。
她一直让朱成碧让着朱静宜,一直告诉朱成碧,朱静宜是妹妹,是以后要相互扶持的亲人,可原来,朱静宜才是不念及任何情分的人。
朱静宜握住朱母的手,轻声:“娘,如果她不回来,我就是您和爹永远唯一的女儿,怀瑾表兄心里眼里也永远只有我,可是她一回来,你们都变了,我不允许,我不愿意!”
朱母拂开她的手,心如死灰。
“你忘了,你不是我亲生的,所以,我和你又算哪门子母女?”
朱静宜一僵。
见状,朱父心疼地扶起朱母,又看向南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