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事，我可以不跟你爸妈计较。”

贺振海看着她。

“你还有脸让她道歉？”

邱美琴转头吼他。

“这是我们沈家的事！”

“你少插嘴！”

贺振海冷笑。

“你现在想起来自己姓沈了？”

“刚才骂人的时候，你不是说替贺家清门户吗？”

邱美琴脸一阵白一阵红。

我把电话贴回耳边。

“爸，她说欠条在她手里。”

我爸声音发紧。

“你别管。”

“那是大人的事。”

我说：“我已经二十六了。”

“我不是你们拿来息事宁人的小孩。”

电话那头传来我妈的声音。

她像是抢过了手机。

“小禾，你别怕。”

“妈过去。”

我心口一酸。

“你脚还肿着。”

我妈喘着气说：“妈拄拐也过去。”

“我不能再让她骂你了。”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我妈这样说。

过去那么多年，她总是低头夹菜，总是让我忍一忍，总是说你姑姑就那张嘴。

可今天，她终于没有再让我退。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忽然一阵杂乱。

我爸急声说：“你坐下！”

我妈说：“你要是不去，我自己去！”

电话被挂断了。

邱美琴不知道电话那边发生了什么。

她只看见我沉默，以为我怕了。

她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

“沈禾，你别以为几张破照片能扳倒我。”

“你爸当年签过字。”

“白纸黑字，二十万。”

“我要是拿出去，你们家房子都保不住。”

我看着她。

“你确定那张欠条是真的？”

她脸色微微一僵。

很快又冷笑。

“你吓唬谁？”

我说：“六年前，我爸借你钱，是因为我妈做手术。”

“可那笔钱，后来是外公拿存折还的。”

“我记得我妈说过，还钱那天你不在家。”

邱美琴瞳孔缩了一下。

我继续说：“收钱的人，是宋柏年吧？”

贺振海猛地看向她。

邱美琴声音尖利。

“你胡说！”

我没有证据。

但短信把红皮箱的位置说得太准。

准到我不得不赌一次。

我看着贺振海。

“大姑父，你家卧室有没有一个红皮箱？”

贺振海皱眉。

“有。”

邱美琴整个人一抖。

我说：“床底。”

贺振海的脸色变了。

邱美琴疯了一样冲上来。

“沈禾，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我后退，声音比她更稳。

“那里面应该有欠条原件，也可能有你和宋柏年的东西。”

邱美琴抬手就要打我。

这次没等我躲，贺振海先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背还流着血，眼神却冷得骇人。

“回家。”

邱美琴拼命摇头。

“不回！”

“我不回！”

她越是不肯，贺振海越是明白。

他把小宝抱回来，对超市经理说了句抱歉，又赔了地上的东西。

然后他看向我。

“沈禾，跟我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