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7-28 11:30:40
离婚当天,我闪婚了全城最猛大佬第一章签字民政局大厅的冷气开得太足,
我穿着单薄的针织衫,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沈知言坐在我对面,
手里捏着那支黑色签字笔,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他不耐烦的时候就会这样,以前我会紧张,
会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会小心翼翼地去讨好他。今天不会了。“签吧。
”我把离婚协议往他那边推了推,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他抬眼看我,眉头微皱,
那种表情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苏晚,你想好了?出了这个门,可没后悔药吃。
”我没说话,低头看着协议上的条款。净身出户,无共同财产,无任何补偿。三年婚姻,
到头来连一张纸都不如。朋友说我傻,爸妈骂我蠢,
就连楼下卖早餐的大妈都旁敲侧击地劝过我——“闺女,
你老公天天跟那个小姑娘出双入对的,你得长个心眼啊。”我都知道。
从沈知言第一次以“念念身体不好,需要照顾”为由彻夜不归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可我总想着,人心是肉长的,我对他好,他总有一天会回头。昨天晚上的那通电话,
彻底打碎了我最后一丝幻想。高烧三十九度,整个人像被扔进了火炉里,浑身骨头缝都在疼。
我蜷缩在客厅沙发上,手机屏幕上的联系人翻了三遍,最后还是拨了他的号码。响了三声,
接了。“什么事?”语气冷淡得像在问一个陌生人。“知言,我发烧了,很难受,
你能不能回来带我去医院?”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我听到了苏念的声音,软绵绵的,
带着撒娇的尾音:“知言哥哥,外面打雷了,我好害怕。”沈知言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
对着电话那头哄了一句“别怕,我在”,然后才想起我还在线上,
语气重新变回那种让人心寒的敷衍:“苏晚,你自己叫个车去医院吧。念念害怕打雷,
我得陪着她。”嘟——嘟——嘟——电话挂断了。我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忽然笑了。
那盏灯是三年前结婚的时候我亲自挑的,跑遍了全城的家居城,
才找到一款既符合沈知言审美、又不那么冰冷的款式。导购**说这是意大利进口的,
我心疼了半天,最后还是咬咬牙买了。沈知言看到账单的时候皱了皱眉,
说了一句“太贵了”,然后就再也没提过。三年了,他大概连这盏灯长什么样都没仔细看过。
就像没仔细看过我一样。“你到底签不签?”沈知言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他手里的笔已经转了三圈,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念念还在外面等我,我没时间跟你耗。
”听听,多感人。陪白月光的时间一秒都不能耽误,跟前妻离婚倒像是施舍。我拿起笔,
在落款处写下自己的名字——苏晚。一笔一划,端端正正,
就像三年前在结婚登记表上签字时一样认真。只是这一次,心里没有期待,没有忐忑,
只有一种解脱后的轻盈。我把协议推回去:“该你了。”沈知言盯着我的签名看了两秒,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大概是他没想到我会签得这么干脆,毕竟在他的剧本里,
我应该哭,应该闹,应该抱着他的腿求他不要离婚。可我没有。他拿起笔,
刷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龙飞凤舞,潦草得像是签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工作人员接过协议,
盖了章,递给我们一人一本离婚证。红色的封皮,烫金的字,跟结婚证长得差不多,
意义却天差地别。我站起身,把离婚证放进包里,拿起桌上的手机。“苏晚。
”沈知言忽然开口。我停住脚步,没回头。“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以后?我转过身,
第一次这么平静地打量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五官确实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沈家的基因摆在那里,怎么都不会差。可那张脸上,我再也找不到当初心动的感觉了。
“跟你没关系了。”我笑了笑,转身走向大门。阳光刺眼,我抬手挡了一下,
深深吸了一口气。三月的江城,空气里带着玉兰花的甜香,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刚抽了新芽,
嫩绿色的叶片在风里轻轻摇晃。真好。离婚后的第一天,天是蓝的,风是暖的,
连空气都比平时好闻。我刚走到路边的公交站台,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无息地滑到我面前,稳稳停住。车身擦得锃亮,
倒映出我略显狼狈的身影——针织衫皱巴巴的,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
脸色因为昨晚的高烧还有些苍白,嘴唇干得起皮。跟这辆车,格格不入。车窗缓缓降下来。
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出现在我视线里。男人大约二十七八岁,五官深邃立体,眉骨高而锋利,
眼窝微微凹陷,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邃。鼻梁高挺笔直,薄唇微抿,
下颌线像是用刀裁出来的,冷硬利落。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坐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强大气场。那种气场不是装出来的,
而是与生俱来的、刻在骨子里的矜贵和霸道。我的第一反应是后退半步,手悄悄攥紧了包带。
“苏**。”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缓缓拉动,“离婚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他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结婚了,甚至知道我今天离婚。这个人,
有备而来。我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傅斯年。”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来,
却像一颗炸弹在我耳边炸开。傅斯年。整个江城,不,整个华夏,没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傅氏集团的掌舵人,福布斯排行榜上连续四年的首富,
旗下产业涵盖地产、科技、军工、能源,触角遍布全球。有人说他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
有人说他跟军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还有人说,得罪他的人,
第二天就会从这座城市彻底消失。传言真假难辨,但有一点是共识——傅斯年,不能惹。
沈知言那样的家世,在傅斯年面前,连提鞋都不配。可这样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为什么会出现在民政局门口,专门等我?“傅总,”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紧张,
“我们认识吗?”傅斯年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着我,目光沉静而专注,像是在确认什么。
“上车。”他说,语气不容拒绝。我站在原地没动。他似乎是料到了我的反应,
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从身侧拿起一份文件,递出车窗。“看看这个。”我接过来,
翻开。是一份婚前协议。不,准确地说,是一份婚姻邀约。条款写得很清楚:甲方傅斯年,
乙方苏晚,双方自愿结为夫妻。傅斯年将向苏晚提供无上限的经济支持,
苏晚享有傅太太的一切权利和待遇。如果婚姻关系终止,
苏晚将获得一笔不低于十亿美金的补偿金。最后一页,他已经签好了名字。字迹刚劲有力,
跟他这个人一样,锋芒毕露。我盯着那份协议看了足足十秒钟,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疯了。“傅总,你在开玩笑?”“我从不开玩笑。
”他的声音平稳得可怕,“苏**,你刚结束一段不愉快的婚姻,
现在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依靠。而我,需要一位妻子。”“为什么是我?”“因为你值得。
”四个字,说得云淡风轻,却让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不是心动,是困惑。
一个身家万亿的顶级大佬,对一个刚离婚的普通女人说“你值得”,这要不是电视剧,
就是陷阱。“傅总,我们素不相识,你不觉得这个提议很荒谬吗?”“荒谬?
”傅斯年微微偏头,目光从我脸上缓缓滑过,“苏**,你今年二十六岁,
毕业于江城大学中文系,毕业后在沈家做了三年全职太太。你喜欢喝拿铁,不吃香菜,
怕冷不怕热,每年冬天都会长冻疮。你父母在老家开了一家小超市,
你每个月会给他们赚五千块钱,但从来不说自己在沈家受了委屈。”他一字一句,
像在念一份调查报告。我后背发凉,脸色瞬间变了。“别紧张。”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
像是怕吓到我,“我只是……提前了解了一下。”“了解一下?”我声音发紧,“傅总,
你这是调查我。”“是。”他坦然承认,没有任何不好意思,“我要娶的人,
当然要调查清楚。”他说“要娶”的时候,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傅总,以你的条件,想娶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
为什么偏偏是我?”他沉默了两秒,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快得我捕捉不到。“有些事,”他移开视线,看向前方的马路,“以后你会知道。”“现在,
我只问你一句——”他重新看向我,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认真:“苏晚,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民政局的大门在我身后敞开着,沈知言随时可能出来。
前面是一辆价值千万的豪车,坐着一个权势滔天的陌生男人,向我抛出一个荒诞不经的提议。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应该拒绝。可我没有。不是因为冲动,而是因为在沈知言签字的那一秒,
我对自己发过誓——从今往后,我苏晚要为自己活。而眼前这个男人,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
至少此刻,他给了我最想要的东西。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我把婚前协议合上,攥在手里,
拉开后座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真皮座椅柔软舒适,车内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松木香,
空调温度刚刚好,既不冷也不热。傅斯年按下按钮,车窗缓缓升起,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傅总,”我转头看他,“我们去哪?”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那个极浅的弧度又出现在嘴角:“去领证。”车子平稳启动,汇入车流。**在座椅上,
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看向外面。民政局的大楼越来越远,沈知言那辆黑色奔驰还停在门口,
他正站在车旁,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打电话。他大概以为我会在路边哭,会舍不得,
会后悔。他甚至没有追出来。三年夫妻,连最后一丝体面都没给我留。我收回目光,
低头看着手里那份婚前协议,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受。不是报复的**,
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就在这时,车子忽然减速。我抬头,
看到沈知言的那辆奔驰不知何时追了上来,正跟我们的车并行。沈知言降下车窗,
往这边看了一眼。当他看清劳斯莱斯里坐的是谁,以及副驾驶上放着的两本红色证件时,
他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惨白如纸。他认识这辆车。
更准确地说,他认识这辆车的主人。傅斯年似乎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他没有降下车窗,没有打招呼,
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车窗缓缓升起,将沈知言的视线彻底隔绝在外。车子重新加速,
把那辆黑色奔驰远远甩在身后。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傅总,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离婚?
”他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我心跳漏了一拍,
还想再问,车子已经拐进了另一条路,民政局和沈知言都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江城的春天短暂而热烈,玉兰花开了满树,
白色的花瓣在风中纷纷扬扬。我不知道前方等待我的是什么,但我知道这一次,
我不会再回头。第二章红本车子没有直接去民政局,而是先拐进了一条我不认识的巷子。
巷子不宽,两边是高高的青砖墙,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刚抽出新叶,嫩绿嫩绿的。
路的尽头是一扇黑色的铁门,看起来很普通,跟这条巷子一样不引人注目。门自动打开了,
车子驶进去,里面豁然开朗。是一个私人的造型工作室。“下车吧。”傅斯年说。
我跟着他走进去,里面已经有人等着了。一个穿着时尚的中年女人迎上来,
态度恭敬得像是见了老佛爷:“傅总,都准备好了。”傅斯年微微点头,
侧身看向我:“她会帮你收拾一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针织衫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忽然有些窘迫。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我根本没想过要打扮。离婚而已,又不是去相亲,穿什么不都一样?
可现在……“傅总,我觉得没必要——”“有必要。”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
“我傅斯年的新娘,不能这么随便。”新娘。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
莫名带着一种郑重的分量。我没有再拒绝,跟着那个中年女人走进了里面的化妆间。
两个小时后,我站在镜子前,几乎认不出自己。一袭白色的及膝连衣裙,剪裁利落,
面料柔软,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银色腰带,既优雅又不失灵动。
头发被盘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脖颈线条格外好看。妆容淡雅精致,
遮住了熬夜和高烧留下的疲惫,露出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
化妆师最后给我涂上一层豆沙色的口红,满意地退后一步:“苏**,您底子真好。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焕然一新的自己,恍惚了一瞬。上一次这么认真地打扮,
是三年前的婚礼。那时候我穿着一身定制的婚纱,满心欢喜地走向沈知言,
以为等待我的是童话般的幸福结局。三年后的今天,我穿着另一身白裙子,
走向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男人。命运这东西,真是讽刺。“好了吗?
”傅斯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化妆师打开门,他站在门口,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站在那里,足足看了我三秒钟,才开口:“走吧。”声音有些哑。车子再次上路,
这次直奔民政局。去民政局的路上,我坐在后座,手里攥着那份婚前协议,犹豫了很久,
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傅总,你真的不需要我再考虑考虑?”“你已经考虑过了。
”他头也没回,“在路边站了三十秒,然后上了我的车。三十秒足够做出决定了。
”我无言以对。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如果你现在反悔,我也不会强迫你。
”我看着他宽阔的背影,西装面料下隐约可见肌肉的轮廓,肩膀线条流畅有力,
整个人像一座沉默的山。“我不反悔。”我说。他微微侧头,似乎想看我,
但最终没有转过来。“好。”又是民政局。三小时前,我刚从这里走出去,
带着一本红色的离婚证,以为自己的人生从此跌入谷底。三小时后,我又回来了,
身边站着一个权势滔天的男人,手里即将多出另一本红色的证件。
大厅里的工作人员看到傅斯年的时候,表情跟我刚才一模一样——先是震惊,
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的恭敬。“傅……傅总?
”傅斯年淡淡点头:“我来领证。”工作人员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打量了两秒,
迅速低下头去,不敢多看。手续办得飞快,快到我来不及紧张,来不及多想,
红色的结婚证就已经递到了我手上。照片是刚才在工作室拍的,傅斯年站在我右边,
微微偏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站在左边,笑容有些僵硬,但眼睛是亮的,
亮得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傅太太。”傅斯年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带着一种让人心尖发颤的磁性。我抬头看他。他正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我的影子,
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傅斯年的妻子了。”我把结婚证合上,
攥在手里,指腹摩挲着烫金的“结婚证”三个字,心跳快得像擂鼓。“傅总,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问。
”“你为什么……选我?”这个问题我从上车到现在一直在想,想了一路,想不出答案。
傅斯年沉默了片刻,伸手轻轻拉开车门,示意我上车。我弯腰坐进去,他跟着坐进来,
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的目光。车内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我。“先喝点水,
你嘴唇还干着。”我接过水,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洋洋的。
高烧虽然退了,但身体还是有些虚弱,折腾了一上午,确实有点撑不住了。
傅斯年看着我喝水,目光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你以前,”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真的不记得我了?”我愣住了。
“我们……以前见过?”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摇头,嘴角那个极浅的弧度又出现了,
只是这一次,带着一丝苦涩。“不记得也好。”他说,“重要的是,你现在在我身边。
”这话说得太暧昧,暧昧到让我心跳加速,脸颊发烫。我张了张嘴,还想再问,
车子已经发动了。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江城的春天短暂而热烈,路边的玉兰花开了满树,
白色的花瓣在风中纷纷扬扬。**在座椅上,手里攥着那本红色的结婚证,
忽然觉得一切都不真实。几个小时前,我还是沈知言那个不被待见的妻子,
在民政局签字离婚,净身出户,一无所有。几个小时后的现在,我成了傅斯年的太太,
坐在价值千万的豪车里,手里握着一张无限额度的黑卡,未来的人生被重新洗牌,
翻出了一手王炸。这情节,比电视剧还离谱。“饿了吗?”傅斯年忽然问。我摸了摸肚子,
从早上到现在,我只喝了一杯水,确实有点饿了。“有一点。”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对司机说:“去云顶公馆。”云顶公馆。江城最顶级的小区,建在市中心最高的小山上,
俯瞰整个城市。据说里面的住户非富即贵,普通人连大门都靠近不了。
我以前只在地产广告上见过这个小区,那时候觉得,能住在里面的人,
大概是另一个世界的生物。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成为那个世界的一员。
车子开进云顶公馆的地下车库,直接停在了私人电梯口。傅斯年下车,走到我这边,
亲自打开车门,向我伸出手。我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掌心干干净净的,
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走吧。”他说。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他掌心里。他握住我的手,
力道不大,却稳稳当当的,像是怕我跑了一样。电梯一路向上,直达顶层。门打开的瞬间,
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整整一层,全部打通,做成了一个大平层。
落地窗外是江城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整个空间明亮得不像话。客厅大得能跑马,
沙发是一整套深灰色的定制款,茶几上摆着一束新鲜的白色郁金香,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开放式厨房里,所有设备一应俱全,岛台上放着几个精致的餐盒,香味从里面飘出来,
勾得我肚子咕咕叫。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迎上来,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傅先生,傅太太,
欢迎回家。”傅太太。这个称呼从别人嘴里叫出来,跟从傅斯年嘴里说出来,
感觉完全不一样。我脸颊微烫,下意识看向傅斯年。他面色如常,对阿姨点了点头:“李妈,
以后太太在家,你多照顾着。”“诶,您放心。”李妈笑呵呵地看向我,“太太长得真好看,
傅先生有眼光。”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李妈识趣地退下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傅斯年两个人。“先吃饭。”他牵着我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
示意我坐下。我坐下来,看着面前精致的四菜一汤,忽然有些恍惚。在沈家三年,
我从来都是最后一个上桌吃饭的人。沈知言不会等我,沈父沈母不会叫我,有时候我忙完了,
菜都凉了,只能就着热水吃两口冷饭。而傅斯年,一个身家万亿的顶级大佬,
会亲自给我拉椅子,会在我吃饭的时候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陪着我。这对比,太讽刺了。
“不合胃口?”傅斯年见我发呆,微微皱眉。“不是。”我赶紧拿起筷子,
“只是有点不习惯。”“以后会习惯的。”他说,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低着头吃饭,他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不灼热,但存在感极强,
让人没办法忽略。吃了几口,我忍不住抬头:“傅总,你不吃吗?”“我吃过了。
”“那你……能不能别一直看着我?”他微微挑眉:“怎么,我太太不让我看?
”这话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好像我们已经结婚很久了一样。我被噎了一下,低头继续扒饭,
耳朵尖悄悄红了。吃完饭后,傅斯年带我在房子里转了一圈。五室三厅,两个书房,
一个影音室,一个健身房,还有一个超大的衣帽间。衣帽间里已经挂满了衣服,
春夏秋冬四季齐全,从日常休闲到正式晚宴,从内衣到外套,从鞋子到配饰,一应俱全。
所有的吊牌都还没剪,但尺码全都是我的。我站在衣帽间中间,看着满墙的衣服,
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发紧。“这些都是……给我准备的?”傅斯年靠在门框上,
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随意而慵懒。“嗯,之前让人准备的。”“之前?”我抓住这个词,
“什么时候?”他顿了顿,说:“半个月前。”半个月前,我跟沈知言还没离婚。也就是说,
半个月前,傅斯年就已经在准备迎接我住进来了。他那么笃定我会离婚,会跟他在一起?
我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傅总,你到底认识我多久了?”他沉默了几秒,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深海里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波涛汹涌。“很久。
”他说,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郑重,“久到你想象不到。”我还想追问,
他已经转身走向客厅:“下午好好休息,晚上带你去个地方。”“什么地方?”他没有回头,
只丢下一句话:“一个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傅斯年太太的地方。”第三章晚宴下午四点,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不困,而是脑子里的信息太多了,像一团乱麻,
理不出头绪。傅斯年说认识我很久了,可我翻遍了记忆,也找不到这个人的影子。
我从小在江城长大,大学也是在江城读的,毕业后就嫁给了沈知言,社交圈子小得可怜,
连普通的同学聚会都很少参加。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顶级大佬,
怎么可能跟我这种普通人有交集?除非……我猛地坐起来,心跳加速。除非是在那件事之前。
十八岁那年,我出过一次车祸,昏迷了整整一周,醒来后丢失了一部分记忆。
医生说这是选择性失忆,可能是大脑为了保护我而做出的自我保护机制,
那些记忆可能会慢慢恢复,也可能永远不会回来。我一直没当回事,
毕竟失去的那些记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初中到高中那几年的一些琐碎日常。
可现在,傅斯年的话让我不得不多想。难道,我跟他在那段时间见过?我拿起手机,
想上网搜一下傅斯年的资料,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刚打开浏览器,
一条新闻就弹了出来——【震惊!傅氏集团掌门人傅斯年今日现身民政局,疑似已秘密完婚!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傅斯年侧身站在民政局门口,身边跟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
看不清正脸,但从身形和衣着来看,那个女人就是我。评论区已经炸了。“**???
傅斯年结婚了???跟谁???”“这女的是谁啊?之前从来没听说过。
”“我老公没了呜呜呜呜呜”“楼上醒醒,你老公什么时候是你的了?”“扒出来了!
这个女人叫苏晚,沈家沈知言的前妻!今天上午刚离婚,下午就嫁给了傅斯年!”“???
这操作也太秀了吧?刚离婚就闪婚首富?”“**,沈知言怕是要哭晕在厕所了。
”“沈知言算个屁,在傅斯年面前连提鞋都不配。”“所以这个苏晚到底是什么来头?
能让傅斯年看上?”“不知道,但能让傅斯年动心的女人,肯定不简单。
”“有没有一种可能,傅斯年早就看上她了,一直在等她离婚?”“楼上说出了我的心声!
”我盯着那条评论,心跳越来越快。傅斯年一直在等我离婚?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疯狂到我不敢相信。可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解释他半个月前就准备好了衣帽间,
怎么解释他今天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怎么解释他那一句“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我放下手机,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发呆。
那盏灯比我当初在沈家买的还要精致,灯光柔和,不刺眼,像碎了一地的星光。
门忽然被敲响了。“太太,傅总让我来帮您准备。”是李妈的声音。我打开门,
李妈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化妆师,一个发型师。“傅总说,
今晚要带您参加一个很重要的晚宴。”李妈笑着说,“咱们得好好准备。”晚宴?
我忽然想起来,傅斯年下午确实说过要带我去一个地方,让所有人知道我是他的太太。
我深吸一口气,坐到化妆台前。这一次,我没有拒绝。在沈家的时候,
沈知言从来不带我出席任何公开场合。他的解释是“你不懂社交,去了反而给我丢脸”,
我信了,乖乖待在家里,做个隐形人。现在想想,他不是怕我丢脸,
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结婚了。毕竟,苏念才是他心里的白月光,我不过是个挡箭牌。
化妆师和发型师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当我再次站在镜子前的时候,连我自己都看呆了。
一袭墨蓝色的长裙,裙摆拖地,肩部是薄纱设计,若隐若现地露出精致的锁骨。
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衬得腰肢盈盈一握。头发被盘成了一个优雅的低发髻,
鬓边留了两缕微卷的碎发,衬得脸型更加小巧精致。妆容比白天浓了一些,
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和自信,配上那一抹正红色的口红,整个人气场全开,
跟早上那个在民政局签字的可怜虫判若两人。“太太真好看。”化妆师由衷地赞叹。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苏晚,你终于活过来了。门被推开,
傅斯年走进来。他换了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领结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整个人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模特。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我身上,看了足足五秒钟。
“怎么了?”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不好看吗?”“好看。”他的声音有些低,
带着一种我不太能形容的情绪,“太好看了。”他走过来,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递给我。“打开看看。”我接过来,打开,呼吸一窒。
是一条钻石项链。主石是一颗硕大的蓝钻,切割成水滴形,周围镶了一圈细碎的白钻,
链条是铂金的,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而璀璨的光芒。我虽然不懂珠宝,
但也能看出这条项链的价值——那颗蓝钻的成色和大小,至少值几千万。“这太贵重了,
我不能——”“戴着。”他打断我,从盒子里取出项链,走到我身后。他微微弯腰,
温热的手指轻轻拂过我后颈的皮肤,将项链扣好。那颗蓝钻垂在我的锁骨之间,冰凉而沉重,
像一颗小小的星球。“好了。”他退后一步,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满意的神色,“走吧。
”我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走出衣帽间。路过客厅的时候,我看到李妈站在一旁,
正用手机偷**照,见我发现了,赶紧收起手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李妈,你在干嘛?
”我忍不住问。“我……我发给老姐妹看看,”李妈搓着手,
“让她们知道我家太太有多漂亮。”傅斯年微微皱眉,但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看了李妈一眼。
李妈立刻缩了缩脖子,讪讪道:“不发了不发了。”我被这一幕逗笑了,
心里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下楼,上车。这次开的不再是劳斯莱斯,
而是一辆加长版的迈巴赫,内饰比劳斯莱斯还要奢华,座椅带**功能,
车载冰箱里放着香槟和鱼子酱。车子驶出云顶公馆,朝着江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驶去。
“我们去哪?”我问。“江城大酒店。”傅斯年说,“今晚有一场慈善晚宴,
江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包括沈知言。
我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他不是要带我去吃饭,是要带我去亮相。不是给沈知言看,
而是给所有人看——苏晚,现在是傅斯年的女人。我转头看向窗外,
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像一条流动的星河。心跳很快,但我不怕。因为这一次,
我不是一个人。车子停在江城大酒店门口,门童小跑着过来开门。傅斯年先下车,然后转身,
向我伸出手。我看着那只手,跟今天下午在民政局地下车库时一样,骨节分明,掌心干净。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把手放了上去。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带着我走向大门。
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几十个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对准了我们疯狂拍照。“傅总!傅总!
请问您今天下午确实在民政局领证了吗?”“傅总!请问这位女士就是您的妻子吗?
”“苏**!苏**!请问您跟傅总是怎么认识的?”“苏**!
有人说您今天上午刚跟沈知言离婚,下午就嫁给了傅斯年,这是真的吗?
”问题像潮水一样涌来,我下意识攥紧了傅斯年的手。他感觉到了,微微偏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停下脚步,面对那些记者。“我只说一次。”他的声音不大,但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这位,苏晚,是我的太太。以后谁敢对她不敬,就是跟我傅斯年过不去。”说完,
他牵着我,头也不回地走进酒店大门。身后,快门声再次炸开,比之前更密集,更疯狂。
我知道,明天的头条,已经被我们锁定了。
第四章亮相慈善晚宴设在江城大酒店的顶楼宴会厅。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摆满了圆桌,
每桌十个人,桌上的餐具都是纯银的,鲜花是空运过来的厄瓜多尔玫瑰,
酒杯里的香槟冒着细密的气泡。到场的宾客非富即贵,
江城政商两界的头面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我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一个是福布斯榜上有名的地产大亨,
一个是经常在电视上露面的政界人物,还有一个是去年刚拿了奥斯卡的华人女星。
所有人看到傅斯年的那一刻,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是夸张,
是真的——整个大厅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我,眼神里带着震惊、好奇、审视,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嫉妒。
傅斯年面色如常,牵着我穿过人群,走到最前面正中央的那张桌子前。桌上已经坐了六个人,
看到傅斯年过来,纷纷站起来,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傅总,您来了!”“傅总,
这位是……?”傅斯年拉开椅子,让我坐下,然后才淡淡开口:“我太太,苏晚。
”他说“我太太”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两个字的分量。桌上的人面面相觑,然后迅速调整表情,
对我露出恭维的笑。“傅太太好!傅太太真是年轻漂亮!”“傅总有眼光,
傅太太一看就是大家闺秀。”“恭喜傅总,恭喜傅太太!”我一一微笑回应,姿态落落大方,
既不谄媚也不冷淡。三年的婚姻教会了我一件事——在有钱人的圈子里,姿态比什么都重要。
你可以没钱,但不能没骨气;你可以没背景,但不能没底气。以前在沈家,
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个圈子,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结果谁都可以踩我一脚。现在,
我是傅斯年的太太,站在这个圈子最顶端的位置,不需要讨好任何人,只需要做好自己。
宴会还没正式开始,人群中忽然起了一阵骚动。我循声看去,心跳漏了一拍。沈知言来了。
他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西装,身边跟着苏念。苏念穿着一件粉色的礼服裙,挽着沈知言的胳膊,
小鸟依人地靠在他肩膀上,脸上带着甜美而天真的笑。他们显然是刚到场,
还不知道今晚最大的新闻。沈知言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似乎在找人寒暄,忽然,
他的视线定住了。他看到我了。准确地说,他看到我坐在傅斯年身边,
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礼服,脖子上戴着一条至少值几千万的蓝钻项链,整个人光彩照人,
跟今天上午在民政局签字时的狼狈模样判若两人。他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难以置信,
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惨白如纸。苏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傅斯年,再看看我脖子上那条项链,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和怨恨,
但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了。她松开沈知言的胳膊,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周围人听到:“知言哥哥,那不是苏晚姐姐吗?她怎么……怎么跟傅总在一起?
”这话说得巧妙,既撇清了沈知言跟我的关系,又暗示我跟傅斯年在一起别有用心。
周围人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在沈知言、苏念和我之间来回扫视。我端起面前的香槟杯,
轻轻抿了一口,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傅斯年倒是看了过去,目光淡淡的,
像在看两个不认识的陌生人。“知言哥哥,我们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苏念拉着沈知言的袖子,声音软糯,“毕竟苏晚姐姐以前是……是认识的人。
”沈知言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当然不想来打招呼,可苏念的话已经说出了口,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要是不过来,反而显得心虚。他深吸一口气,带着苏念走了过来。
“傅总。”沈知言的声音有些干涩,“没想到您也来了。”傅斯年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连站都没站起来。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比任何羞辱都让人难堪。苏念却不以为意,
对着我甜甜一笑:“苏晚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啊,这条项链是……是傅总送的吗?
”我这才转头看向她,微微一笑:“是。”一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解释,
也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但就是这个字,让苏念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云淡风轻的优越感。以前在沈家,她是高高在上的白月光,
我是不起眼的糟糠妻。她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沈知言,可以随时约他出去,
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而我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可现在,我坐在傅斯年身边,
戴着几千万的项链,穿着定制的礼服,跟江城最有权势的男人十指相扣。而她,
还只能挽着沈知言的胳膊,在一个连傅斯年都不敢得罪的圈子里,
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她那点可怜的存在感。“苏晚姐姐,”苏念眨了眨眼,
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我跟知言哥哥真的只是兄妹关系,你不要误会。
”兄妹关系?这四个字让我差点笑出声。我见过太多这样的绿茶,嘴上说着“只是兄妹”,
背地里却在深夜给“哥哥”打电话撒娇,在“哥哥”结婚纪念日拉着他出去过生日,
在“哥哥”的妻子发烧时理直气壮地霸占着人不放。以前我忍了,
因为我觉得自己没资格跟沈知言的白月光争。现在?我转头看向苏念,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苏**,我跟沈知言已经离婚了,你跟他是兄妹也好,
是恋人也罢,都跟我没关系。”顿了顿,我微微一笑:“你不用跟我解释,真的。
”苏念的脸白了一瞬。沈知言握紧了拳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傅斯年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压:“沈先生,如果没什么事,就不要打扰我太太用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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