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7-23 09:54:35
“林婉是怎么回事?”我问。
他跪在那里,手悬在半空。
“你不是说你早就解决了吗?”
陆司珩低下头。
沉默了很久,他的肩膀微微塌下去,像终于卸下了什么。
“我把她当成你,和她有了孩子。”
“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些。”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真的一样。
“你怪我吧,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想怎么样都可以。”
我看着他。
他跪在那里,灯光从头顶打下来,照着他好看的眉骨和鼻梁,照着他愧疚得恰到好处的表情。
我忽然想起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
大学刚恋爱没多久,凌晨两点,他的朋友打电话过来,说陆司珩喝醉了,在酒吧耍酒疯,一定要我去接。
“他非要你来,我们怎么拉都拉不走。找人假扮你都不行,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电话那头吵吵嚷嚷,他的声音从背景里传过来,醉醺醺地喊——
“不是沈栀,你算什么东西还敢假扮我家栀栀!我要沈栀,除了沈栀谁都不要!”
我最后翻宿舍的墙出去的,被宿管阿姨追着跑了半个校园。
到酒吧的时候他正抱着酒瓶子不肯松手,看见我,眼睛一下就亮了,跌跌撞撞扑过来,整个人挂在我身上。
“栀栀来了。”他埋在我颈窝里蹭,像只大型犬,“我的栀栀。”
我当时嘴上埋怨他半夜折腾人,心里是很甜蜜的。
因为那个时候,他真的能认出我。
不管多少人假扮,不管喝得多醉,他一眼就能认出我。
可现在呢。
我看着面前这个跪着认错的男人,他眼眶通红,表情真诚,每一道细纹都在说“我很愧疚”。
可今天我拉着他的手求他留下的时候,他跑向了另一个女人。
我收回手。
“你跟林婉断了。”
陆司珩沉默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他抬起眼,看着我,眼底的愧疚里掺进别的东西——我看懂了,是烦躁。
他说:“你一定要让我这么为难吗?”
我愣住了。
然后是不可置信:“在我和林婉之间做选择,让你很为难吗?”
原来我和林婉在他心里,已经是一样的位置了。
陆司珩看着我,眼里的愧疚一点点退潮,露出底下坚硬的什么东西。
“林婉的事,我是认错人了,我也是受害者。”
他的声音沉下去,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烦躁:“你为什么不能体谅我一下?”
我想说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体谅。
这两年我体谅了多少次。
每一次捉奸在床我都替他找好理由,每一次被报警抓我拿出结婚证替他圆场。
我体谅他是个‘病人’,体谅他身不由己,体谅到把自己体谅成了一个笑话。
他还想让我怎么体谅?
一片死寂里,陆司珩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陆司珩看了一眼,没有避开我,接起来。
林婉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委屈得发颤。
“司珩,我肚子疼,我好想你……”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不要你娶我,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陆司珩直接起身。
他拿起外套就往门口走。
“陆司珩。”
我叫住他。
他停在玄关,没有回头,手已经搭在门把上。
我说:“如果林婉的孩子不打掉,我们就离婚。”
这不是逼迫。
我说得很平静,因为我真的在给他选择。
刚才他接电话的时候我看见了,他眼睛里闪过的那个东西——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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