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川，”她头也没回，“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走吧。”

沈渡川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一步步往小区里面走去。

他张了张嘴，想喊她，嗓子却像被什么堵死了，只发出一个干涩的气音。

江听晚没有回头。

她拐进单元门，身影消失在楼道里。

保安室的灯忽然亮了，一个老头探出头来，看了沈渡川一眼：“小伙子，找谁啊？”

沈渡川没回答。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入职登记表，纸张被攥得皱巴巴的，上面的字迹都糊了。

他把纸折好塞进口袋里，转身往小区门口走，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坐回车里，他靠在驾驶座上，闭了闭眼。

脑子里全是江听晚刚才的表情——平静的，疏离的，冷漠的，像隔着一道透明的墙。

那堵墙是他亲手砌的，现在他想拆，却不知道从哪下手。

手机震了一下，沈屿发来消息：【哥，找到嫂子了吗？】

沈渡川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良久，打出一个字：【嗯。】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她不跟我走。】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丢到副驾驶，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额头抵上去，掌心压在方向盘边缘，指节泛白。

他不信她就这么算了。

她追了他两年，他欠她的，他会一样一样还。

她不想给他这个机会，但他会自己找机会。

沈渡川回到村里后，先去了江家。

里面黑漆漆的，供桌上江母的遗像还在，香炉里的灰积了一层。

他站在遗像前，目光落在那张黑白照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弯下腰一遍遍说着“对不起”，声音哑得几乎被夜风吞没。

寂静中，院门外忽然传来砰砰砰的拍门声，力道大得像要把门板砸穿。

“沈渡川！你给我出来！我看到你的车停在门口了！”

沈渡川眉头猛地拧紧，大步走到院门前拉开。

一个黑瘦精悍的男人直接撞进来，五十来岁，满脸横肉，眼睛瞪得通红，是林清悦的父亲。

他一把揪住沈渡川的衣领，指节死死顶在喉结下方。

“姓沈的！你把我闺女弄哪去了？！”

沈渡川被推得踉跄半步，抬手攥住林父的手腕往外掰：“松开。”

林父的手攥得更紧了，红着眼瞪他：“你自己有老婆，还想骗我女儿和你私奔！你要不要脸！”

沈渡川拧眉：“什么私奔！？”

“要不是你收彩礼卖女儿，逼她嫁给赌鬼老头，她怎么会联系我帮她？”

“放屁！”林父直接骂了出来，“隔壁村是有人来说过亲，我闺女不愿意，我当场就回了人家，那家人后来再没提过这事！彩礼？我一个子儿都没收过！”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沈渡川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喉咙像是被人攥住了，呼吸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