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屹川手一顿，亲自将围巾系在我脖子上。

“我的愿望是明年的计划，和你结婚，生个孩子。”

“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陆屹川的愿望，关于我们，关于结婚，关于孩子。

可我的愿望里，只有我自己。

进了屋子，陆屹川在玄关脱掉军大衣。

他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转头问我。

“你又没做饭？这几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他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困惑。

以前每天他起床时早饭已经上桌了，衣服也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

现在整个家像是忽然停了摆的钟。

我取下围巾搭在衣架上，淡淡的开口。

“最近有点累。”

陆屹川微微蹙眉，叮嘱着。

“你要是不舒服就早点去卫生所看看，别拖着，过完年还有一堆事要忙，结婚报告批下来就要准备婚礼了。”

我没应声，自己进了屋休息。

第二天，除夕。

我起来的时候，陆屹川已经做好了早餐。

“过年了，我也休了假，等下陪你去供销社屯年货。”

我正想着怎么拒绝，罗锦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屹川哥，我妈说今天除夕，中午让你和乔姝姐过来一起吃顿团圆饭。”

陆屹川面露迟疑：“我们有别的安排……”

罗锦瑶撅了噘嘴，有些委屈。

“过完年我就要去上大学了，大半年都回不来。”

“这次团圆饭就当给我践行，屹川哥你可不能拒绝我。”

陆屹川转头看向我。

“那我们先去罗家吧，下午再去供销社。”

我顺势说道：“你先去吧，我去供销社看看。”

陆屹川点了点头。

“那你早点来罗家，等你一起吃团圆饭。”

说完，他跟着罗锦瑶走了。

直到两人的背影并肩消失在院墙拐角。

我起身直奔房间，将早已收好行李的皮箱搬出来。

我走到供桌面前，双手小心捧过父亲的遗照。

“爸，我要去上大学了，今天我带你离开陆家。”

我用布把相框包好，抱在怀里。

推开大院门时，我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两辈子的‘家’。

还有挂在晾衣杆上的军大衣。

“再见，陆屹川。”

我转过头，一路往前走。

京平一中门口，停着一辆墨绿色军用车，车身上印着“国防工程大学”。

我看到几个和我年龄相仿的人手持录取通知书朝那边走去。

一个穿着军装的工作人员正拿着名册一个一个核对信息。

我提着皮箱走过去，把录取通知书给他。

工作人员在名册上打了个勾，随后向我敬礼。

“欢迎同志加入国防工程大学，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

我挺直脊背，向他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上了车，我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子发动时，我低头看了一眼父亲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