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不着急。”

陆屹川把军帽戴好，转身大步走出院子。

上午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院子里积雪融了大半。

我继续回房间收拾自己的行李，把一些带不走的全都扔了。

刚收拾完，院门被人敲响了。

罗锦瑶走了进来，大红呢子衣很耀眼。

“乔姝姐，我是来给屹川哥送照片的。”

她说着，从布包里拿出几张她和陆屹川的合照，故意给我看了几眼。

我收回视线：“他去部队了，不在家。”

罗锦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我刻意挑他不在的时候过来的。”

“乔姝姐，我觉得你配不上屹川哥。”

“屹川哥这个人太重情义了，就因为你父亲救了陆家叔叔，他就觉得这辈子欠你一条命，非娶你不可。”

“可他欠的是你父亲的命，不是你的人情，你拿恩情绑他一辈子，你们在一起会幸福吗？”

我抬眸看向她，反问。

“他和我在一起不幸福，难不成跟你在一起就幸福了？”

罗锦瑶扬着下巴，理所当然道。

“当然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最懂他的。”

“屹川哥娶你只是为了还债，你根本不懂他想要什么。”

闻言，我嗤笑一声。

“我和他定下婚约靠的父辈的恩情，那你拿着的清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靠的是自己吗？”

罗锦瑶脸色一白，有些恼羞成怒。

“屹川哥把你的成绩给我，因为他知道，我进了清北也能靠自己站稳脚跟。”

“可你呢？一个连爸妈都没了的孤家寡人，你能靠的只有他。”

她把照片放到鞋柜上，又深深看向我。

“乔姝，你记住了，离开陆家你什么都不是。”

说完，她转身往门口走去。

我没理会她，也没去看那些照片。

罗锦瑶说错了，离开陆家，离开陆屹川，才是我的新生。

下午，大院里公用电话亭值班的老周喊了我一声。

“乔姝同志，有你的电话！”

我快步走到电话亭。

听筒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乔姝同志，我是国防工程大学招生办的，2月7日下午一点，学校有车会在京平一中门口接你，你准备好了吗？”

我握着听筒，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嗡嗡地响。

“谢谢老师，学生乔姝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挂断电话后，我看了看墙上的日历。

2月7日，正好是明天，也是除夕。

这一天，终于来了。

我回了院子，就听见熟悉的吉普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陆屹川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条红围巾。

“单位发的，送给你。”

我看着红围巾，忽然想到罗锦瑶今天穿的红色呢子衣，只觉得刺眼。

我问他：“明天除夕，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