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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年糕吃得头也不抬,忽然想起很多次。

傅家宴会上,傅临洲的姑姑说:“栀禾没工作也挺好,家里总要有人照应。”

傅临洲没接话。

他没替我说过一句,也没纠正过一句。

在傅家人眼里,我没有工作,没有事业,没有自己的生活。可年糕的每一次复查、傅临洲的每一盒胃药、老太太的每一次体检,家里的每一顿饭,每一个节日礼单,都像隐形的线拴在我身上。

我做的时候,没人觉得那是事。

我不做了,就全成了我的错。

“梁助理。”我说,“温清棠可以发猫窝,我为什么不能发猫?”

梁正叹气。

“阮小姐,傅总现在很生气。”

“他昨天也生气。”

“今天更生气。”

我想了想。

“那让他明天再气一次,凑个连续签到。”

唐梨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梁正沉默了几秒,压低声音。

“阮小姐,傅总让我转告您,今晚八点,他亲自过去接您。”

我捏着罐头盖的手紧了一下。

“他知道我在哪?”

“傅总已经知道了。”

我回头看唐梨。

她用口型骂了一个很脏的词。

我说:“他来可以,但年糕不会回去。”

梁正声音更低。

“傅总说,他要见的是您。”

挂掉电话后,唐梨立刻关窗拉帘。

“他怎么知道地址的?昨晚司机不是被我轰走了吗?”

我拿起手机看了眼。

“傅家司机能找到楼下,就说明早知道了。昨晚只是先接猫,今天才想起来接人。”

唐梨骂得更脏。

我坐在沙发上,年糕吃完罐头,跳到我膝盖上舔嘴。

它不懂人类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它只知道谁给它开罐头,谁摸它脑袋,谁会在它害怕的时候抱着它。

我低头亲了亲它头顶。

“年糕,今晚你爸要来。”

年糕抬起头。

我纠正:“前爸。”

它喵了一声。

唐梨想了想,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卫衣扔给我。

“穿这个,有气势。”

我低头看。

卫衣胸口印着四个大字。

退退退退。

我说:“你平时穿这个出门?”

“我上班路上穿,防领导。”

晚上八点,门铃准时响。

唐梨手握擀面杖站在门后,神情肃穆。

我抱着年糕坐在沙发上,穿着那件“退退退退”。

门开了。

傅临洲站在门外。

他应该是刚从公司过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了半寸。身后没有助理,也没有司机。

他看见唐梨手里的擀面杖,眉心明显跳了一下。

唐梨笑得很假。

“傅总,进来前先说好,私闯民宅犯法,抢猫也犯法。”

傅临洲没理她,视线越过她落到我身上。

然后落到我怀里的年糕身上。

年糕看见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跑过去蹭裤脚。

它只是把脑袋往我怀里埋了埋。

傅临洲的眼神顿了一下。

我摸着年糕的背。

“有事说事。”

傅临洲走进来,客厅一下显得小了很多。

他看着我身上的字,沉默两秒。

“你穿这个跟我谈?”

“挺应景。”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在忍耐。

“网上的东西删掉。”

我问:“哪部分不真实?”

他看着我。

“清棠没有抢猫。”

“她发猫窝的时候,知道年糕是谁养大的吗?”

傅临洲沉默。

这个沉默已经回答了。

我笑了笑。

“她知道。”

傅临洲说:“那只是一个动态,她刚回国,不了解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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