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重新认识女主人”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年糕跳到我腿上,尾巴扫过屏幕,刚好把那条评论划走。
唐梨气得头发都快炸了。
“这姐什么意思?她怕猫,所以全世界的猫都要围着她转?还小家伙不在家,有点遗憾。小家伙同意了吗?”
我没说话。
我点进温清棠那张照片,放大。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
沙发旁边原来放着年糕的猫爬架。
现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米白色新猫窝,旁边摆着一只刻了“NG”的猫碗。
NG。
年糕的英文缩写。
挺讲究。
我突然想起昨晚走得太急,猫爬架没拿。
那是我攒了两个月零花钱买的,高到快顶天花板。傅临洲当时看见,只问了一句:“放客厅会不会太占地方?”
我说:“年糕喜欢晒太阳,客厅光好。”
他说:“随你。”
他的“随你”,原来有效期只到温清棠回国前。
唐梨还在骂。
我下床洗漱,刷牙的时候,她站在门口继续念评论。
“这条更离谱,说傅临洲和温清棠当年就像养了一只看不见的猫,现在终于圆满。网友脑子被猫砂埋了吗?”
我漱完口,擦干脸。
“梨子,你有旧手机吗?”
唐梨一愣。
“有,干吗?”
“我想开个账号。”
“骂她?”
我摇头。
“晒猫。”
唐梨眼睛亮了。
“这个我擅长。”
半小时后,一个叫“年糕不关阳台”的账号诞生了。
头像是年糕刚捡回来时的照片。
照片里的它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缩在毛巾里,看起来像一团被雨泡坏的小棉花。
唐梨看着照片,骂人的声音都低了。
“它那时候这么小?”
我嗯了一声。
“医生说活下来的概率不高。”
我从云盘里翻照片。
第一张,宠物医院保温箱。
第二张,年糕第一次自己舔羊奶。
第三张,我半夜抱着它坐在输液室,脸色比猫还惨。
第四张,它拆掉伊丽莎白圈,趴在傅家客厅阳光里睡觉。
第五张,年糕现在的样子,圆润、蓬松、眼神无辜,正在唐梨家沙发上霸占整条毯子。
我没有写长文。
只配了六个字。
“从垃圾桶到家。”
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开始涨。
前面都是唐梨的小号在努力。
“宝宝好可爱!”
“姨姨亲亲!”
“这个账号名怎么有故事?”
半小时后,转发突然多了起来。
有人认出了背景里的傅家客厅。
“等等,这不是傅总家那只猫吗?”
“所以这只猫是傅太太救回来的?”
“温清棠不是说小家伙不在家很遗憾吗?人家猫妈抱走了吧。”
唐梨捧着手机,兴奋得像股票涨停。
“阮栀禾,你火了!”
我并不想火。
我只是想让那句“傅家的猫”别那么顺利地落在年糕头上。
中午,梁正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他语气比昨晚更疲惫。
“阮小姐,网上那个账号是您发的吗?”
我说:“是。”
“傅总希望您先删掉,温小姐那边被网友误会了。”
我正在给年糕开罐头,手一顿。
“误会什么?”
梁正停了停。
“大家以为她故意抢猫。”
我把罐头倒进碗里,年糕立刻埋头吃起来。
“那她抢了吗?”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梁正大概觉得这份工资越来越难拿。
“傅总的意思是,猫的事没有必要闹到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