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断了,小提琴首席的梦想破灭了,连助听器都裂了。你什么都没了。”
“而我的人生,在越来越好……崳霜姐,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可怜吗?可怜得,我都想心疼你了。”
陆崳霜看着那个笑容,身体里的某根弦“嘣”的一声断了。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同归于尽。
她猛地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乔仪的胳膊,朝着阳台的栏杆撞了过去。
栏杆轻巧断裂。
“砰”的一声闷响。
两人同时从二楼坠落。
二楼的冲击力并不足以致命。
但余光瞥见阳台上那两道坠落的身影,席淮的心脏几乎在瞬间停止跳动。
他脸色骤变,疯了一样冲过去。
“崳霜!乔仪!”
乔仪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翻折着,席淮只在她和陆崳霜之间犹豫了一瞬,就选择了她。
“乔仪,你怎么样?来人!快叫救护车!”
乔仪哭得撕心裂肺,抓着席淮的衣袖流泪:“阿淮,我只是想给崳霜姐送块蛋糕,结果说了两句话,她就突然带着我摔了下来!我好害怕……她想要我死……”
席淮一怔,转头看向不远处蜷缩在地上、同样摔得不轻的陆崳霜。
眼神里的心疼和惊恐,变成了愤怒与失望。
“陆崳霜,你疯了!”
陆崳霜一动没动,不仅因为半边身子都疼麻了,还因为死灰一样的内心。
很快,救护车赶来。
将乔仪送上救护车后,保镖看着陆崳霜,犹豫地问席淮。
“席先生,那陆小姐呢?”
席淮冷冷地看着陆崳霜:“她故意杀人未遂,罪大恶极,我不会再纵容了。”
“打110,叫警察来吧。”
陆崳霜始终没有反应。
在医院简单处理完伤口后,陆崳霜被带到警局做笔录。
做到一半,席淮来了。
“崳霜,你知道错了吗?”
陆崳霜看着他,轻轻地扯了下嘴角:“我最大的错,就是在二楼推了她,没能让她一下摔死。”
席淮脸色一变,情绪倏然翻涌而起:“为什么?你为什么非要做到这个地步?”
“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下过去,好好过日子?!”
陆崳霜笑了:“好好过日子?我被乔仪害成这样,还怎么能好好过日子?”
“席淮,你最好看好乔仪,否则我活着一天,就绝对不会放过她。”
席淮所有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沉默许久,他痛心疾首:“陆崳霜,你怎么变成这样?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他转身看向警察:“警察同志,我作证,陆崳霜恶意伤人,杀人未遂,我要求依法严惩。”
警察顿了下:“席先生,你确定吗?故意伤害罪如果成立,她至少要判几年。”
席淮沉默了几秒。
“确定。”
他抬步往外走,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陆崳霜轻声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