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给她任何争辩的机会,拽着她强行拖回了二楼的房间。
“你就待在房间里,不准踏出一步!”
“砰!”
门被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清脆又绝望。
陆崳霜用力砸着门,嘶吼着:“放我出去!席淮!你放我出去!”
可门外只有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回应。
直到她砸累了,筋疲力尽地滑坐在地上。
席淮推门而进,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把这个喝了。”
陆崳霜不会再单纯到觉得这只是一杯牛奶。
“你往里面放了什么?”
席淮没有丝毫心虚:“只是一点安眠药而已,喝了它你能睡个好觉。”
陆崳霜讥讽地笑了。
是为了让她睡个好觉,还是为了不让她打扰乔仪的生日宴?
她别开头:“不喝。”
席淮目光暗了暗,突然捏住她的下颌,把牛奶灌进了她的嘴里。
陆崳霜下意识挣扎,但还是吞了一大半。
剩下的洒在她身上,把她搞得狼狈不堪。
她被呛到,咳得眼泪都溢了出来。
席淮叹了口气,把杯子放到旁边,心疼地抱住她替她捋顺后背。
“崳霜,求你了,乖一点,别再逼我了……”
陆崳霜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她在席淮的怀抱中渐渐失去意识。
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开口:
“席淮,我恨你。”
醒来时,房间一片漆黑。
房间外却传来喧闹的人声。
看来已经是第二天了,席淮在别墅里给乔仪办了生日宴。
欢快的生日歌、还有席淮温柔的致辞,清晰地传了进来。
“……祝乔仪生日快乐,岁岁平安,年年欢喜。”
陆崳霜攥紧了手。
这些话,席淮也曾对她说过。
在她二十岁生日那天,他抱着她,在同样的星空下,许诺要让她岁岁平安。
而现在,他抱着毁了她一生的凶手,许着同样的愿。
陆崳霜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荒谬的笑话。
自己就是那个笑话里的主角。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房门被推开了。
乔仪走进来,穿着一身洁白的裙子,像个纯洁的天使。
可她说出来的话,比恶魔还可怕。
“崳霜姐,今天是我的生日,但我最想感谢的人是你。”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越是疯,席淮就越累。他越累,就越想来找我。”
“你把视频发到网上的那天,所有人都骂我,席淮就更心疼我了。那几天他一直守在我身边,一秒钟都没离开过。”
“他还给我买了一栋新的公寓,在市中心,比你们以前住的那个大三倍。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他还说过几天就带我去见他妈妈,你说,我穿什么颜色的裙子去见阿姨比较好呢?”
陆崳霜浑身发抖。
乔仪俯下身,笑着凑近了陆崳霜:“你看看你,这么多年得到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