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淮,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不是出车祸,是车祸之后我没有死。”
席淮停住脚步,但没回头。
陆崳霜笑着流下眼泪:“我那时候不知道,活着比死更难。”
“如果我当时死在手术台上,你就是那个在手术室外哭到崩溃的深情男友,我就是那个英年早逝的天才小提琴手,所有人都会记得我最好的样子。”
“而不是现在这样,变成一个疯子、一个废人、一个连自己的男朋友都厌恶的累赘。”
席淮攥紧了门把手。
最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几天后,法庭开庭。
席淮和乔仪坐在原告席上。
乔仪的手臂打着石膏,脸色苍白,还在演戏:“崳霜姐,只要你当庭向我道歉,我可以让阿淮撤诉……我们没必要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陆崳霜讥讽地笑了笑:“道歉?下辈子吧。”
法官敲响法槌:“被告人陆崳霜,涉嫌故意伤害罪,证据确凿,本庭宣判……”
“等等!”
就在法槌即将落下的前一秒,法庭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径直走到法官面前。
“法官大人,我是陆崳霜的代理律师,我刚刚找到了一份关于三年前那场车祸的确切证据。”
“根据行车记录仪恢复的音频分析,以及当时路口监控的AI修复画面,可以百分之百证实——三年前,乔仪在驾驶车辆时,并非误操作,而是故意加速,冲向了正在过马路的陆崳霜!”
“这是蓄意谋杀未遂!”
法庭里倏然死寂,乔仪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她那张苍白的、楚楚可怜的脸上,所有伪装的柔弱在这一刻彻底碎裂,露出了底下的恐惧和慌乱。
席淮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翻倒,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死死盯着法官席上正在播放的证据,脸色铁青。
行车记录仪的音频经过降噪处理后,清晰地回荡在法庭里——
“陆崳霜,你凭什么拥有他?”
那是乔仪的声音,尖锐、扭曲,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嫉妒。
然后是猛烈的撞击声、玻璃碎裂声、人群的尖叫声。
音频戛然而止。
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法官推了推眼镜,声音严肃:“被告乔仪,你对这段音频有什么解释?”
“不……不可能……”她的声音在发抖,“那个音频是假的!是伪造的!我没有说过那种话!”
乔仪浑身都在颤抖,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掉,她抓住席淮的衣袖,声音凄厉。
“阿淮,事情不是这样的!你相信我!”
“我没说过这样的话,是崳霜姐……”她猛然看向陆崳霜,“是崳霜姐想害我,想将当年的意外编造成故意杀人,以此来洗脱自己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