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淮的神情一下沉了下去:“够了,以后不要再提凶手这两个字。”
“明天是乔仪的生日,我准备在别墅给她办个生日宴。她说想要一把小提琴,你懂行,跟我去琴行帮她挑一把吧。”
陆崳霜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爱了数年的人,要她去给那个毁了她的手、毁了她小提琴梦想的人,挑一把小提琴。
陆崳霜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她掐紧手,声音止不住发抖。
“席淮,你真是个畜生。”
席淮愣了一下,表情变换,像是才反应过来这个要求有多么过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但他最终没有收,带着点破罐子破碎的意思放低了声音:“崳霜,你也该往前看了,别一直困在过去。”
说完,他就带着乔仪去找烫伤膏,转身离开。
陆崳霜停了两秒,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然而门外的保镖拦住了她:“抱歉,陆小姐,您不能离开。”
绝望像潮水般涌上来,将陆崳霜彻底淹没。
她没有办法,只能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别墅,去找二楼分配给她的那个房间。
然而,当她踏上楼梯时,三楼虚掩的房门里,传来了乔母慌张又贪婪的声音。
“她爸,你快来看看,这个怀表怎么坏了?”
“你从哪儿拿的这个怀表?”乔父语气凝重,带着一丝责怪,“不是跟你说了,现在正是仪仪嫁入豪门的关键时候,不能出岔子吗?你怎么乱碰东西!”
“我怎么知道这东西这么脆弱……”乔母的声音染上急色,“不过这东西是那个陆崳霜的吧?到时候让仪仪跟席先生撒个娇,或许就没事了。反正席先生现在最心疼的是仪仪。”
怀表?
陆崳霜猛地停住脚步,那是她父母的遗物!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念想!
她冲上三楼,一把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就见那块老旧的怀表,在乔母的手里一分为二。
背面镶嵌的照片碎裂开来,那是她父亲生前最珍爱的全家福。
“谁允许你们动我的东西!”
陆崳霜抢过怀表,用力地推了一下乔母。
席淮和乔仪闻声赶来。
乔仪只看了陆崳霜手里的怀表一眼,就立刻挡在她爸妈身前:“崳霜姐,对不起,我爸妈他们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我替他们给你道歉……”
陆崳霜红着眼打断了她:“这是我爸妈唯一的遗物!你们毁了我的人生还不够,连我最后的一点念想都要拿走吗?!”
乔仪打了个颤,嗫喏地闭上了嘴,缩在席淮身后。
席淮拧起眉,拉了陆崳霜一把:“不过就是个破怀表,你至于吗?非要闹得鸡犬不宁?”
“我本来还想让你明天出席乔仪的生日宴,现在看来,你根本不适合出现在人前,否则一定会坏了乔仪的生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