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挂了电话,又看向人事经理。
“陈先生的资料重新核验。”
人事经理迟疑。
“沈董,董事办那边可能会认为您有私人情绪。”
“我当然有私人情绪。”
她说得很平静。
“所以更要按证据办。”
人事经理点头。
“我马上安排。”
他刚起身,沈清禾又说:“另外,查匿名邮件来源,查快递路由,查今天所有接触过陈先生资料的人。”
“明白。”
人事经理离开后,沈清禾把那只U盘拿起来。
“这东西,我会让独立团队看。”
我说:“如果风险太大,可以不用。”
她冷冷看我。
“你再说一句这种话试试。”
我闭上嘴。
她把U盘放进抽屉。
“你的面试还没结束。”
我愣住。
“现在还面?”
“为什么不面?”
“外面都闹成这样了。”
“闹成这样,才更要面。”
她翻开我的简历,语气恢复了几分公事公办。
“如果给你一个濒临延期的项目,预算不足,团队互相推责,你第一天会做什么?”
我没想到她真问。
我缓了缓,说:“先停掉无效会议。”
她抬眼。
“理由。”
“大家都想用会议证明自己尽责,没人真正解决问题。”
“第二步呢?”
“把任务拆到人,把风险摆到桌上,谁签字,谁负责。”
她看着我。
“你以前不是这样。”
我说:“吃过亏。”
她问了十几个问题,从团队管理到供应商谈判,从紧急上线到事故复盘。
我一开始还绷着,后来慢慢忘了面前的人是她。
她的问题很利,像刀一样切开每个漂亮话。
我答得并不完美,有几次甚至停下来承认自己不知道。
沈清禾没有放过我。
“不会就说不会,你打算怎么补?”
我说:“找懂的人,定时限,拿结果。”
她轻轻点头。
就在这时,会议室外忽然吵了起来。
有人声音很大。
“我找陈默!”
“他欠我们一个交代!”
我脸色一变。
那声音我认得。
是上一家公司项目组的老主管。
门被推开前,沈清禾已经站了起来。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这一次,不准低头。”
门外的人已经闯到了会议室口。
安保拦着,却不敢真用力。
最前面的男人五十来岁,头发梳得油亮,西装扣子崩得发紧。
我看见他的脸,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
罗主任。
上一家公司项目组的主管,也是事故之后第一个把责任推到我身上的人。
他抬手指着我,嗓门很大。
“陈默,你躲到这里来了?”
“你害得公司赔了那么多钱,现在还想换个地方继续骗?”
会议室外站了不少人。
有人假装路过,有人拿着文件停在走廊尽头。
那些目光像细针一样扎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