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了试开机,点开相册,里面的视频和照片画质几乎糊成马赛克。
周砚辞看了一会儿后笑了一声:“真幼稚。”
他把手机丢了回去。
阮南枝洗完出来,坐在床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她睡衣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水珠顺着发尾滴在锁骨上,肩膀微微前倾,毛巾搓着发梢的动作不紧不慢。
周砚辞看着她的背影,眼眸沉了沉。
下一秒,阮南枝只感觉腰被扣住,整个人被按进床垫里。
周砚辞俯下来的时候带着残余的酒气,呼吸喷在她颈窝,手指从睡衣下摆探进去,掌心滚烫,贴着她的腰侧往上滑。
她本能地偏过头,伸手抵住他的胸口:“周砚辞——”
“很久没做了。”周砚辞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哑,“你就不想我?”
阮南枝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灯光在他眉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还是那张她看了十六年的面孔,但他的眼睛里只有情欲,没有别的。
二十二岁那年,他们在一起已经五年,周砚辞再难受也忍着。
他说性是爱情的调味剂,不是目的,更不是肉体短暂的享受。
那时候他连看她换衣服都会别过头去,耳朵红到脖子根。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开始,他不是为了调味,只是想做。
阮南枝不再挣扎,只是盯着看着天花板,瞳孔里什么都没有,荒芜幽暗。
周砚辞毫无察觉:“这次换个姿势。”
“……我不想。”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周砚辞的动作停了,他撑起上半身,看着她的脸。
这张脸上没有害羞,没有欲拒还迎,没有以前那种半推半就的柔软,只是一片空白。
他瞬间没了兴致,松开她后翻身坐到床边,背对着她。
“阮南枝,你都三十多岁了,还矫情什么。”
阮南枝没有说话。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像一盆冷水从床单上渗下去,渗进地板里。
周砚辞站起来,胸口起伏了几下。
阮南枝最近的沉默越来越频繁,以前她至少会解释,会反驳,现在她连跟他吵架的欲望都没有了。
这种安静让他心里发空,忍不住把话往难听了说:“你是不是已经不爱了。”
阮南枝转过头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爱,为什么不愿意为我改变?”
周砚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去学礼仪,算了。不穿高跟鞋,算了。现在连这个都不行。你对我还有感觉吗?你觉得这正常吗?”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床上也变成了甲方。
阮南枝红着眼笑了一下:“那你就当我不爱了吧。”
周砚辞的心跳猛地顿了一拍,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