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坐在车里,脸色白得像纸。
她听见了“小名”两个字。
那种感觉很熟。
不是单纯的跟踪。
是对方把每个人的弱点都提前摆在桌上,然后一张一张翻开。
姜禾握住她的手。
安安却盯着桥下。
“妈,不能让田队离开这里。”
姜禾一愣。
“为什么?”
安安声音很低。
“他们在逼他走。”
“桥下的东西刚拿出来,他们就动他的孩子。”
“如果他走了,南桥这边就乱了。”
田队听见了。
他看了安安一眼,没说夸奖的话,只对贺警官说。
“学校交给二组。”
“这边不撤。”
“证物当场封存,不走常规路线。”
贺警官点头。
可他刚要把铁筒装进箱里,安安忽然说。
“别用你们带来的箱子。”
所有人都看向她。
安安抿了抿嘴。
“上一次,他们知道我们在询问室里说过什么。”
“这一次,他们也可能知道证物要怎么送。”
田队没有反驳。
他让人拿来桥下清淤工用的旧工具包,又让两名便衣把空证物箱先送走。
姜禾看着那只空箱被抬上车,心跳一点点加快。
十分钟后,空箱车刚驶出南桥东口,一辆摩托车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
摩托车后座的人扬手扔出一只玻璃瓶。
瓶子砸在车前盖上,火光腾地窜起。
司机猛打方向,车头撞上路边护栏。
两名便衣从车里滚出来,立刻开口喊人。
桥下的姜禾腿一软。
如果真正的东西在那辆车上,已经被抢了。
田队的脸色难看,却没有动。
他低声说。
“安安说对了。”
桥上混乱起来。
路人尖叫着后退。
有人趁乱往桥下跑。
那人戴着灰色鸭舌帽,身形不高,步子很快。
姜禾一眼看见,心脏几乎停住。
“灰帽子。”
田队抬手。
两名便衣从石料堆后面拦了过去。
灰帽子转身就跑。
他没有往大路去,而是钻进桥洞旁的排水渠。
贺警官追了上去。
安安突然推开车门。
姜禾一把拉住她。
“你不能去。”
安安死死看着排水渠口。
“他不是来抢东西的。”
“他是来确认东西在哪个人身上。”
姜禾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桥下一个穿环卫服的老人慢慢靠近田队。
老人手里拎着一把长夹子。
动作慢得像只是路过。
可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田队身后的旧工具包上。
田队猛地回身。
老人手里的长夹子忽然弹开,里面竟藏着一截细刀。
姜禾惊叫一声。
便衣扑过去时,老人已经把刀刺向工具包。
田队一脚踢开他的手腕。
老人被按倒在地,帽子掉下来,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
那根本不是老人。
他的脸上贴着做旧的假皮。
贺警官也在这时从排水渠里拖出灰帽子。
灰帽子挣扎得厉害,嘴里一直骂。
可当他的帽檐被掀开,姜禾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