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小磁带。
还有一张手写的路线图。
路线图上画着南桥。
桥下第三根桥墩旁,有一个红圈。
旁边写着一句话。
不要把真正的东西放在盒子里。
姜禾的眼睛一下湿了。
她终于明白,母亲当年不是把秘密藏在铁盒里。
铁盒只是引人上钩的壳。
真正要命的东西,在南桥下面。
田队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三点四十。
距离对方约定的六点,还有两个多小时。
他说。
“我们去南桥。”
姜禾立刻说。
“我也去。”
田队皱眉。
“不行。”
姜禾把钥匙攥在掌心。
“他们要的是我。”
“我不露面,他们不会出来。”
安安也站了起来。
“我也去。”
姜禾转头。
“不可以。”
安安看着她,眼里没有退让。
“上一次你把我藏起来。”
“结果他们还是找到了我。”
“这一次,我要知道他们从哪里来。”
田队沉默几秒,最终安排了最严密的方案。
南桥不大。
桥下是一条发黑的旧河,岸边堆着废弃石料。
下午五点十七,姜禾在便衣保护下走到第三根桥墩旁。
安安坐在桥上一辆车里,隔着远处的栏杆看着她。
田队的人已经提前清场。
可桥下依然冷得不正常。
姜禾蹲下,按照路线图撬开桥墩旁第三块松动的砖。
砖后面有一个被油布包住的铁筒。
田队戴手套取出来。
铁筒里没有账本。
也没有钱。
里面是一份名单。
十九个名字。
每个名字后面都有日期和金额。
梁承远排在第一行。
银行柜员排在第七行。
小区物业经理排在第十二行。
姜禾看见最后一行时,呼吸猛地停住。
最后一行不是名字。
是一句话。
下一次清理,先处理警察田明远。
田队的手机几乎同时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脸色微变。
电话接通后,里面传来一个女人哭到发抖的声音。
“老田,有人去学校接咱们儿子。”
“他说是你派来的。”
“他还知道孩子的小名。”
田队的脸色只变了一瞬。
下一秒,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按下免提。
电话里,女人的哭声还在抖。
“老田,你说话啊。”
“那人就在校门口,他说接不到孩子,就去找我。”
田队没有立刻问人长什么样。
他只问了一句。
“儿子今天穿什么鞋?”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
女人哽咽着说。
“红色的。”
田队的手指慢慢收紧。
姜禾看见他的眼神沉了下去。
田队的儿子从不穿红鞋。
这是他们夫妻提前约好的暗号。
只要她说错一个生活细节,就代表她身边有人,或者电话被人盯着。
田队声音很稳。
“你别慌。”
“按他说的做。”
“别挂电话。”
他说完,用另一只手在纸上写了四个字。
电话被控。
贺警官立刻转身联系学校附近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