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7-11 09:35:32
黎老太的心跳在耳朵里咚咚响。
她满脑子都是黎夏刚才把斧头甩出去的样子。
黎夏没给她犹豫的时间。
她的脚直接用力。
黎老太整张脸拧成了一团,眼泪鼻涕同时涌出来,嘴张到最大,惨叫的声音卡在嗓子眼里。
“不拿,”黎夏低头看着她,声音从上面落下来,轻飘飘的,像在跟她聊家常,“我就废了你。”
黎老太举着左手在空中乱挥,想掰黎夏的腿,手指头刚碰到黎夏的裤腿,黎夏的脚又往下压了一分。
黎老太惨叫一声,左手缩了回去,不敢再碰了。
“拿拿拿!
拿!
我拿!”
黎老太每个字都在抖,“在我那件黑色衣裳的口袋里。
玉芳!
王玉芳!
快去给我拿!
快去!”
她的手在地上乱拍,拍得地面啪啪响,像是在催命。
王玉芳刚从灶房里探出头来看动静,听到这一声喊,整个人弹了一下,应了一声,“是是是,娘,我这就去”,撒腿就往正屋跑。
很快,王玉芳攥着钥匙跑回来,双手捧着往黎夏面前送,人离着两步远,不敢再近了。
黎夏低头看了一眼那串钥匙,伸手接过来。
她的手指擦过王玉芳的手心,王玉芳的手猛地一缩。
黎夏没理她,拿着钥匙往灶房走。
灶房不大,靠墙并排摆着两个柜子,是黎家锁粮食用的。
一把铁锁挂在柜门上,锁身磨得锃亮,是常年开合磨出来的。
黎夏把钥匙捅进去,一拧,咔哒一声,锁开了。
她拉开柜门,里面放着几袋东西。
一袋白面,掂一下,五六斤。
一袋大米,更少,三四斤。
还有二十多个鸡蛋,半袋玉米面,半袋红薯干。
这个柜子里的东西,是原身在这个家里从来不能碰的。
白面是给刘宝做面条的,大米是黎老头黎老太熬粥的,其他人吃的是玉米面糊糊,而她就吃别人吃剩下的。
黎夏把白面拎出来,又把大米拎出来,一起搁在灶台上。
她转过身,看着王玉芳。
“做饭,做好一点。”
王玉芳站在灶台边慌忙点头,根本不敢多说什么。
“还有肉呢。”
黎夏问。
“肉、肉在水井里浸着。”
王玉芳攥着围裙的边,手指头把布边搓出了毛。
从镇上割的三斤五花肉,吃了一斤多,剩下的一斤半用油纸包着吊在水井里,留着过几天再吃。
“拿上来,做了。”
黎夏说完,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端到东屋去。”
交代完,黎夏转过身走回院子。
她站在院子中间,院子的布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正屋两间,黎老头黎老太住一间,另一间是堂屋。
东边两间,黎大勇和方岚一间,刘宝一间。
西边两间,黎二志一家。
黎夏一直住在灶房后面的柴堆里。
她径直走到正屋,推开黎老太的屋门。
屋里一股老人味,混着旧衣服捂久了的潮气。
床对面摆着一个木箱子,箱子没锁,她掀开盖子。
里面放着一小袋苹果,七八个,皱巴巴的,皮已经有点蔫了。
旁边还有一包饼干,塑料袋封着,是镇上供销社卖的那种撒了白糖的饼干,刘宝最爱吃的。
下面还压着半包冰糖,几块水果糖,都用纸包着。
这些东西黎夏在原身的记忆里见过,黎老太隔三差五把刘宝叫进屋里,从箱子里摸出一个苹果或者几块饼干塞给他,刘宝当着黎夏的面吃,吃完还把苹果核往她身上扔。
黎夏嗓子眼里咽唾沫,直接把苹果和饼干全拿了出来,提着袋子走出正屋。
她走到西屋门口,刘宝的屋子。
直接一脚将门踹开。
屋子不大,十来平米。
靠墙摆着一张木床,床上铺着蓝格子的床单,叠着两床棉被,一厚一薄。
窗户朝南,下午的光透进来,整个屋子亮堂堂的。
黎夏走进去,把苹果和饼干往床头小桌上一放。
然后她在床沿上坐下来,床板发出一声轻响。
她伸手从袋子里摸出一个苹果,拿到眼前看了看。
苹果皮有点皱了,但不影响吃。
她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张嘴啃了一口。
咔嚓一声,苹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清甜的味道从舌尖漫到舌根,顺着嗓子眼往下淌。
她嚼了两口,眼睛眯了起来,肩膀不自觉地松了半分。
是甜的,没有变异,没有苦味。
她咽下去,又啃了第二口。
还是正常世界的日子好过啊。
她在心里把这句话翻了一圈。
她神识往空间里扫了一眼。
她上辈子出生就被父母遗弃。
在孤儿院长到十六岁,高中没念完就出来打工,端过盘子,洗过碗,在工厂流水线上站过十二个小时的夜班。
好不容易攒了点钱,租了个小单间,银行卡里总算有了六位数。
然后末世来了。
城市一夜之间变成了废墟,满大街都是吃人的丧尸。
好在她觉醒了空间和力量系双系异能。
空间很简单,一片黑土地,一间仓库。
末世种不出东西,现在却未必。
黎夏咬了一口苹果,眯了眯眼。
外面刚刚跑出去的那些人零零散散。
但议论都没停。
“怎么办?黎夏疯了!”
“她以后不会随便杀人吧?要不要去告诉村长?”
在他们这种偏远的村子里,遇到事情第一件事都是找村长处理。
“对,去告诉村长,老赖子母子搞不好真是黎夏杀的。”
几个人一路跑去找刘胜,刘胜刚将老赖子母子给挖了个坑埋了。
“村长,出事了!”
刘胜皱起了眉,“又怎么了?”
“黎夏把刘宝、黎大勇、黎二志又打了。
还说差点把王大丫都给杀了。”
刘胜猛地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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