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赶海，你把全村绝色养娇了？

三位前妻的礼物是三条项链和三身衣裳，外加三套让人脸红的内衣。

方婉清接过银链子，小贝壳坠子在她手心里发着温润的光。她抬眼看了王鲲一下，眼波微动，轻声说了句“又乱花钱”，但手指已经把链子攥得紧紧的。等看到纸袋里的内衣时，她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低着头把纸袋抱在胸前，一声不吭地退到人群后面。

沈澜接过金包银的海星项链，嘴上说着“买这些做什么”，手上却已经利索地戴上了。看到内衣时她倒没那么害羞，只是啐了一口，笑骂道：“你个没正经的，买这些骚里骚气的东西，谁穿给你看！”说完自己倒先红了脸，忙把纸袋藏在身后。

苏媛接过珍珠项链时，桃花眼里已经蓄了一汪水。她把项链贴在脸颊上，小声说：“真好看……”然后看到内衣，整个人都僵住了，小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连脖子都泛着粉色，慌慌张张地把东西塞到背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郑怡云笑着替儿媳们解围：“快去放好吧。”

三女如蒙大赦，匆匆忙忙回了各自的房间，脚步声急促而凌乱。

两位嫂子的礼物是衣裳鞋子和一只手镯。

周暮雪接过翡翠色玉手镯时愣了一下。含情目里满是惊讶，她抬起眼看着王鲲，嘴唇动了动，想说“这太贵重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把手镯戴上，皓白的手腕衬着翠绿的玉，好看得像一幅画。她低头看了很久，再抬头时眼角已经湿了。

“小叔，这……”她的声音有些颤。

“嫂子这些年辛苦了，应该的。”王鲲说。

周暮雪轻轻咬着下唇，没再推辞，只是把手腕上的镯子转了转，动作很轻很慢，像怕碰坏了似的。

林秋棠的是一只银手镯，款式古朴，刻着细细的海波纹。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抬起头，杏仁眼里亮晶晶的，声音有些哽：“你个没良心的，还知道心疼人啊。”然后她把手镯往腕上一套，晃了晃，当啷响，破涕为笑，“好看不？”

“好看。”王鲲点头。

“那当然。”林秋棠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算你有眼光。”

王月月接过平板电脑的时候，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恢复了沉稳。她只是轻轻说了句“破费了”，便将东西收了起来。但她转身时王鲲看见，她的手指微微发颤，左手腕上的旧银镯子磕在桌沿上，发出一声轻响。

王星星抱着平板电脑不撒手，又看到还有新衣服新鞋子，顿时欢呼着在屋里转了个圈，裙摆飞起来，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哥你最好了！你最好了！”

最后是养母。

王鲲拿出一身衣裳，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绒盒子，双手递过去：“云姨，这是给您的。”

郑怡云接过，打开盒子——是一枚金戒指。不大，但很沉，在昏暗的堂屋里泛着温润的光。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郑怡云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泪就掉下来了。她用手背擦眼泪，声音哽咽：“花这些钱做什么……家里这么多张嘴，你攒点钱容易吗？你乱花这些做什么……”

“云姨。”王鲲走过去，半跪在她面前，握住她粗糙的手，“我在城里赚了钱，就是给您花的。您把我养这么大，一枚戒指算什么。”

郑怡云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握着那枚戒指，掌心用力到发僵。泪水滑过她眼角细细的鱼尾纹，滴在蓝布褂子的前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王月月上前扶住母亲，轻轻拍着她的背。周暮雪递过来一块帕子，林秋棠转身去灶房烧水，但转身时分明也在擦眼角。方婉清刚从房里出来，看到这一幕，站在门口红了眼眶。

满屋子的人，都在擦眼泪。但嘴角都在笑。

中午饭是二嫂林秋棠张罗的。

灶房里热气腾腾，大锅里煮着海鲜粥，小锅里蒸着鱼。螃蟹是现从礁石上撬下来的，个不大但膏黄饱满；蛤蜊是今早退潮时挖的，吐净了沙，鲜得能让人咬掉舌头；还有一盆海蛎煎，金黄酥脆，是林秋棠的拿手菜。

饭桌上，一家人挤挤挨挨地坐着。大人一桌，孩子们另开一桌。王鲲被安排在正中间的位置，左手边是养母，右手边空着——那是给死去的父亲和两个哥哥留的。

王鲲端起碗，先给养母夹了一筷子鱼肚子上的肉，又给两位嫂子各夹了一只螃蟹，给姐姐妹妹夹了蛤蜊，最后给三个前妻每人夹了一筷子海蛎煎。然后他才开始吃。

第一口海鲜粥入喉，鲜得他眯起眼睛。城里的山珍海味，比不过家里的一碗粥。

“鲲哥。”王星星嘴里塞得鼓鼓的，含含糊糊地问，“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桌上安静了一下。所有的筷子都停了。

王鲲放下碗，想了想，随口道：“本来打算歇个一年半载。”

“真的吗？！”王星星眼睛亮了。

“那敢情好。”郑怡云脸上露出笑容，“在家多歇歇，你看你瘦的。”

“但是……”方婉清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声音细细柔柔的，“家里的开销……你要是歇这么久，钱够吗？”

她说得很小心，怕扫了大家的兴。但话一出口，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十三张嘴，光吃饭就是一大笔开销，何况还有穿的、用的、孩子们的花费。

“不够我再去赚。”王鲲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粥，“总不能一直不着家。”

“要我说，”林秋棠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杏仁眼瞪着王鲲，“你就该出去！家里这么多女人指着你呢，你不在家我们连个扛包的都没有。歇几天就赶紧走，多挣点钱回来才是正经。”

“二嫂。”周暮雪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

“我说错了吗？”林秋棠眼圈又红了，声音却更大了，饱满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我不想他在家待着吗？谁不想？可是家里……”

她说不下去了，一把抓起碗低头扒饭，筷子戳得碗底当当响。

堂屋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