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5-11-20 11:40:41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白芷便已起身。
她拿出药箱里的秘药涂在脸上,又仔细戴好帷帽与面纱,将自己再次严密地包裹起来,仿佛昨夜那个在烛光下展露真容的女子只是一场幻影。她先去查看了老夫人,脉象虽弱,却已平稳,只需按时服药,好生将养便无大碍。
陆夫人拉着她的手,千恩万谢,又命人备好了丰厚的诊金。
白芷心中记挂着药堂,便婉言告辞。陆夫人亲自送她出寿安堂,刚至院门,却见一道颀长的身影正立在院中的一株玉兰树下,似是等候已久。
正是谢珩。
他换了一身墨色暗纹常服,身姿挺拔,许是熬了夜,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眼神却锐利清明,不见半分疲态。晨光熹微,透过稀疏的枝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衬得他面容俊美,气质冷峻。
见到她们出来,他缓步上前。
“母亲。”他先向陆夫人见了礼,随即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白芷身上。那目光看似平静,与往日并无不同,却比平日多停留了一瞬。
“白姑娘。”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祖母情况如何?”
白芷微微垂首,恭敬回答:“回世子爷,老夫人已无性命之忧,脉象趋于平稳,接下来需静心温养,一定要再避免再受**。”
“有劳姑娘。”谢珩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却接着说道,“昨日情况紧急,多亏姑娘妙手。母亲心系祖母,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姑娘见谅。”
这话听起来是代主家致歉,合情合理。但由他这位向来惜字如金、高高在上的世子爷口中说出,便显得格外不寻常。
陆夫人有些诧异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她这儿子,何时会对一个医女如此客套周到了?
白芷也是微微一怔,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但很快便归于平静,只当是世家公子的基本修养。她福了一礼:“世子爷言重了,夫人待民女极好。”
谢珩的目光掠过她白色的帷帽,仿佛能穿透那层阻碍,看到其下隐藏的惊世容颜。他袖中的指尖微蜷,面上却不动声色:“姑娘这是要回府?”
“是。”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侧身让开了道路,并未再多言。
白芷再次行礼,然后低着头,与阿苓一同,沿着青石小径快步向府外走去。
谢珩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那抹看似平凡无奇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月洞门的拐角处。
他看似只是进行了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关于病情的询问与客套的致谢。
唯有他自己知道,那看似随意的两三句问话,是他刻意为之的试探与靠近。他需要一个合理的、不引人怀疑的契机,让她习惯他的存在,哪怕只是多听他说一句话。
狩猎,已经开始了。
而他精心选中的猎物,却对此一无所知,依旧小心翼翼地,藏匿着她自以为无人知晓的秘密,走向他早已布下的网。
连日来,因着国公府老夫人病情反复,需要精细调理,白芷便从每月两次,变成了每日上午都要过府请脉。
于是,镇国公府的回廊、庭院、甚至通往寿安堂的曲径上,谢珩“偶遇”白芷的次数,便也莫名地多了起来。
有时是他下朝回府,恰见她提着药箱从寿安堂出来;有时是他在园中处理外务,抬眼便见那道带着帷帽的身影正安静地穿过月洞门。有时他只是略一颔首,目光在她低垂的帷帽上停留一瞬,便擦肩而过,有时也会和她说几句话,询问一下老夫人的病情,其他并不多言。
白芷始终恪守本分,垂首避让,行礼问安,动作规矩得挑不出一丝错处。这过分的恭谨与疏离,非但没让谢珩觉得安心,反而像一片羽毛,不时地在他心头轻搔一下,带来一丝难以言喻的躁意。
这日午后,他陪着精神稍好的祖母说话,陆夫人也在座。
“祖母今日气色更好了些。”谢珩语气温和,亲手为老夫人奉上一杯温水。
老夫人含笑点头:“多亏了白姑娘,这孩子不止医术好,性子也沉静懂事,只可惜……”
陆夫人也惋惜道:“是啊,可惜……脸上落了疤。不然,以她的品貌才学,何至于……”她叹了口气,“好在与温家自小便定了亲,温家也是行医的,知根知底,她往后也算有个依靠。”
“温家?”谢珩捻着茶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抬眸看向母亲,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探究,“是城西那个杏林世家?”
“正是。”陆夫人见儿子难得对这等“琐事”有兴趣,便多说了几句,“说是温家的三郎,性子温和,医术也不错,与白姑娘年貌相当。听说两家早有约定,成婚后第二个孩子可随白家姓,继承白家香火呢。”
“哦?”谢珩轻轻应了一声,尾音拖得有些长。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瞬间翻涌的暗流。他不再说话,只是将茶盖不轻不重地合在杯盏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室内静默下来,只听得见窗外聒噪的蝉鸣。
“未婚夫……么。”
那声音太轻,太飘忽,带着一种琢磨不定的意味。不像是疑问,也不像是陈述,更像是一种……玩味的掂量,冰冷的审视。
只有谢珩自己知道,在那一刻,他心底某种名为“占有”的野兽,已然睁开了猩红的眼睛。
未婚夫?
他漫不经心地想着,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戾气。那块被他握在掌心的玉佩,边缘硌得他掌心肌肤微微生疼,却也带来一种清醒的决断。
呵。
他无声地冷笑。
书房内,烛火通明。
谢珩屏退了左右,独自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暗影刚呈上的卷宗就摊在面前,上面详细记录了温家的一切。
他的目光最先落在温三郎姓名上——温南星。
“南星……”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随即,另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上心头——白芷。
南星,白芷。
皆是药材之名。一个能化痰散结,一个能祛风止痛。倒是……相配得很。
这认知像一根细小的刺,猝不及防地扎进他心里,带来一阵微妙的不适。他仿佛能想象出,旁人提起他们时,会如何笑着赞一句“佳偶天成,连名字都如此登对”。
一股莫名的燥意升腾而起。他冷哼一声,将那份写着温南星名字的纸张捏得微微发皱。
压下心头那点不悦,继续往下看。目光锐利地扫过温家的家世背景、人口构成、产业状况……最终,停留在了“财务”一栏。
温家表面光鲜,实则内里已渐空虚,近年几笔药材生意皆不甚顺利,全靠着祖辈积攒的底蕴和名声勉强支撑。
看到这里,谢珩深邃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冰冷的、成竹在胸的暗芒。
方才那点因名字而起的无名醋火,此刻已被一种更为冷静、也更为可怕的算计所取代。
他身体微微后靠,融入椅背的阴影里,修长的手指交叠在身前。烛光在他俊美的脸上跳跃,映得他半边脸庞明,半边脸庞暗,如同他此刻的心思。
“……症结在此。”他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毫无温度的弧度。
不需要刀光剑影,也不需要污蔑构陷。那样太着痕迹,也……太容易让她察觉,甚至心生反感。
他只需寻一个恰当的时机,暗中推动,让温家这艘本就有些渗水的船,遭遇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浪”,便已足够。
而那个性子温和的温三郎,在家族利益与儿女情长之间,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谢珩的眸色愈发深沉,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他几乎可以预见那幅场景。而他,只需要作为一个“旁观者”。
想到这里,他心中因那“相配”的名字而起的滞闷,忽然就散了大半。
他抬手,将那份关于温南星的卷宗合上,随意地丢在案角,仿佛那已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
猎手,已经找到了猎物的弱点,并且,即将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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