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连她最后一点主动都拿出来晒。
整理完,我单独发给沈知意。
“你妈在群里说的,你处理。下午六点前没处理,我处理。”
她几乎秒回。
“你别发群里。”
我看着那行字。
过了几秒,她又发:“我妈也是气话,你别跟她计较。”
我回:“她不是气话,她是在定性。”
这次她没回。
下午四点,群里更热闹了。
潘秀兰大概见我不出声,以为我心虚,又补了几句。
“知意这孩子从小要强,不愿意跟人说苦。她嫁过去后,我看着都心疼。家务她也做,钱也贴,最后还被说成娘家占便宜。”
我盯着“钱也贴”三个字,看了很久。
沈知意贴过钱吗?
贴过。
她给家里买香薰,买窗帘,买餐具,给她妈买衣服,给她弟买鞋。可这些贴的钱,最终都落在她自己和她娘家的舒适上。房贷没贴过,家用缺口没补过,沈照住书房造成的麻烦也没负责过。
这不是犯罪,也不是大错。
可它不该被说成她在撑这个家。
五点五十,沈知意打电话来。
她声音很低,周围有车流声。
“我跟我妈说了,她不会再发了。”
“群里呢?”
“群里就算了吧,亲戚都看见了,再解释更难看。”
我靠在办公椅上,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所以她泼完脏水,我负责体面?”
她急了。
“那你想怎么样?把账单甩出去,让所有人看笑话?陆沉,我们还要不要过日子?”
我听见“过日子”,心里像被什么轻轻刮了一下。
我说:“要过,就把日子摆正。”
“我会跟我妈说。”
“你已经说了三年。”
她沉默。
我挂断电话,把账单整理成一张长图,发进了群里。
没有骂人,没有解释太多。
只配了一句话。
“既然大家都在替这个家操心,也看看这个家是谁在付。”
发出去后,群里安静了足足三分钟。
然后沈照先跳出来。
“姐夫,你有病吧?这些东西也拿出来说?”
我回:“成年人住别人家、用别人钱,也可以出声。”
潘国富发了一个语音。
我没点开。
他又发文字:“小陆,你这样做太绝。”
我回:“绝的是把做饭的人说成祖宗,把出钱的人说成计较。”
群里没人再说话。
十分钟后,沈知意发来一条私信。
“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他们?”
我看着屏幕,没立刻回。
窗外的夕阳落在办公楼玻璃上,亮得刺眼。办公室里有人收拾东西,有人点外卖,有人喊今晚一起打球。
生活并不会因为谁家的群吵起来就停。
我回她:“你以前让我怎么面对你们?”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她没有再回复。
晚上我回家,门一开,客厅里只有沈知意。
潘秀兰的拖鞋不在,沈照的运动鞋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