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5-11-18 17:03:45
婚车稳稳当当往前开,里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跟敲鼓似的。许思晚僵着身子,尽量往车门边靠,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苏景纶就坐在旁边,隔着小半个人的距离,可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愣是把车里的空气都冻住了。他自打上车就偏头看着窗外,后脑勺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气。
许思晚偷偷撩开一点儿头纱,从睫毛缝里打量他。侧脸线条是真好,跟雕塑似的,鼻梁又高又直,就是嘴唇抿得太紧,透着一股子不耐烦。她心里那点残存的侥幸,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噗一下,全瘪了。人家哪是来接新娘的,分明是来完成一项叫“结婚”的流程。
车队阵仗太大,引得路边不少人驻足围观,指指点点的。那些模糊的羡慕眼神,隔着车窗玻璃,像聚光灯一样打在许思晚身上,烧得她坐立难安。他们看的不是她,是这豪华的车队,是“苏太太”这个金光闪闪的头衔,是许思澄本该拥有的一切。
礼堂到了,那地方,奢华得有点儿不真实,水晶灯晃得人眼花,到处都是香槟玫瑰,据说那是许思澄最喜欢的花。空气里甜腻的香味混着一种冷冰冰的昂贵气息,让人喘不过气。
车门被侍者拉开,苏景纶先下车,然后还算绅士地朝她伸出手。许思晚深吸一口气,把戴着白纱手套的手搭在他掌心。他的手指只是虚虚地扶着,一点儿温度都没有,等她一站稳,立刻就松开了,快得像碰到什么脏东西。
得,又是她想多了。许思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幸好有头纱挡着。
挽着父亲的胳膊走上那条长长的红毯,许思晚感觉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许建业的手臂绷得紧紧的,低声在她耳边飞快地说:“稳住,笑,别忘了你现在是思澄。”
笑?她这会儿哭都哭不出来。
红毯两边坐满了宾客,衣香鬓影,珠光宝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黏在自己身上,跟探照灯似的。一开始还挺安静,没走几步,那些压低了却依旧清晰的声音,就跟蚊子似的嗡嗡响了起来。
“新娘子是许家大**吧?真是好福气啊…”
“啧,看着是挺漂亮,不过这气质…好像比照片上差了点意思?”
“哎,你懂什么,照片都是精修的。不过说真的,跟苏总站一块儿,是有点…撑不住场子哈?”
“听说啊,原本苏家看上的就是这位许大**的才貌双全,今天一看,也就那么回事嘛…”
“小声点!让人听见!不过你说,苏总这脸色,怎么瞧着不太高兴啊…”
每一句窃窃私语,都像一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许思晚的耳朵里,疼得她指尖发麻。她强迫自己抬起头,挺直背,目光放空地看着前方。不能垮,绝对不能垮。她现在不是许思晚,她是“许思澄”,是许家推出来的,不能丢脸的瓷娃娃。
终于走到了红毯尽头。苏景纶站在那里,身姿笔挺,面无表情。他看着她,或者说,是看着她头上这顶白纱。那眼神,怎么说呢,特平静,像在看一件摆设,还是在评估这件摆设合不合格。他甚至微微眯了下眼,像是在仔细分辨纱后面的脸。
许思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血液都凉了半截。他看出来了?不可能啊,这头纱这么厚。
幸好,那审视的目光只停留了短短一两秒,就移开了。他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随后,又恢复了那种程式化的淡漠。
司仪开始念那些华丽而空洞的誓词。轮到交换戒指的环节了。伴娘端上戒指,苏景纶拿起那枚硕大的钻石戒指,动作流畅地套在她无名指上。冰凉的触感激得她又是一颤。
轮到她了,给苏景纶戴戒指的时候,许思晚的手抖得厉害,试了两三次,才把那枚素圈推进去。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很有力量感,在她指尖触碰下,纹丝不动,更像一块冰冷的玉石了。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司仪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许思晚浑身一僵,血液都凝固了。要亲吻?她完全没想过这一茬!隔着头纱怎么亲?苏景纶会不会掀开头纱?一掀开不就全露馅了?
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几乎要晕过去。
苏景纶顿了一下,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只是微微向前倾身,隔着头纱,嘴唇极其短暂地、象征性地碰了碰她额头的位置。
一触即焚。
速度快得就像蜻蜓点水,不,比那还快。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情感,纯粹是个必须完成的动作。
台下响起礼貌性的掌声,但许思晚分明听到几声压抑的嗤笑和更低的议论。
“嗬,隔着纱亲额头?苏总这也太敷衍了吧…”
“看来传言是真的?苏总对这婚事不太满意?”
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淹没了她。脸上**辣的,幸亏有头纱挡着,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台下那些或同情或嘲弄的目光。
婚礼后的酒宴更是漫长而煎熬。苏景纶带着她一桌一桌敬酒,他倒是游刃有余,谈笑风生,只是那笑意从未到达眼底。他对所有人都客气周到,唯独对她,保持着精准的距离感。偶尔需要揽一下她的肩,手也是虚虚地搭着,很快放下。
她就像个被遥控的木偶,跟着他走,跟着他笑,酒到唇边沾一沾,食不知味。周围的人都在说恭喜,但那恭喜听起来都假模假式的,带着探究和看好戏的意味。
终于熬到宴会结束。坐车回到苏景纶那栋大得吓人的别墅,许思晚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不是累的,是绷得太紧。
佣人恭敬地称呼她“太太”,引她上楼。卧室布置得极尽奢华,红色床品喜庆得刺眼。
苏景纶跟在她身后进来,却径直走向衣帽间,拿出了一套睡衣。
“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他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我住隔壁,有事情可以找管家,或者按铃。”
说完,他甚至没再多看她一眼,拿着睡衣就走向了卧室连通着的另一个房间门,开门,进去,然后咔哒一声,从里面锁上了。
那一声锁响,清脆又决绝,像最终审判的槌音,彻底将她钉死在了“替身”的耻辱柱上。
许思晚独自站在空旷得有些可怕的婚房里,身上还穿着那件象征幸福的昂贵婚纱。她慢慢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带血丝的新娘。
她抬手,一点点扯掉沉重的头纱,扔在地上。头发被弄得乱糟糟的,脸上精致的妆容也盖不住底下的疲惫和狼狈。
镜子里的人,不是许思澄,也不是许思晚。是个四不像的,可笑的,顶着别人名号活着的影子。
她对着镜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苏太太?”她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呵…许思晚,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夜,还很长。而这替身的日子,才刚刚撕开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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