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我只是让他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他能碰的——包括你。”
苏凝咬紧唇,忽然冲过去,双手死死揪住他的衣领:“这是我和你的事,你为什么非要动他?!”
这是她第一次敢这般直面反抗他。
顾博远垂眸,看了一眼她揪在自己衣领上的手。
那目光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刀刃上的雪,却让人无端生出寒意。
“你为了他,敢这样跟我说话?”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轻笑,可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他抬手,不紧不慢地将她的手从衣领上拨开,动作从容得像在拂去一粒尘埃。
可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力道却重得让苏凝的指节传来一阵钝痛。
他不是在拨开她。
他是在克制自己不去攥碎她的手腕。
“苏凝。”他喊她的名字,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她能听见,“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动他?”
他没有等她回答,俯下身,一手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这个姿势亲密得近乎暧昧,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柔情,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可如果苏凝够细心,她会发现,他撑在椅背上的那只手,指节微微弯曲,刻意没有触碰到她的肩膀。
他离她很近,近到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
可他没有碰她。
因为每一次碰她,她都会发抖。
顾博远忍了片刻。
“因为他在你心里。”
他说这话时,语气依旧是淡的,甚至带着一丝自嘲般的笑意。
“三年。”他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如针。
“苏凝,你消失了三年,我以为你死了。”
这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依旧是平静的,却能听出咬牙切齿的味道。
“可你没死。你活着,带着他的孩子,嫁给了别的男人。”
那双墨色的眸子里,愤怒、嫉妒、占有欲、爱意,还有被背叛的痛楚,搅在一起,翻涌成一团暗色的风暴。
苏凝咬牙道:“是你丢下我的,你又有什么资格管我离开你之后做了什么?”
“顾博远,我们三年前就已经没有关系了!”
顾博远抿唇,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暗沉。
扶着椅背的手背上,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
他沉默了很久。
整个餐厅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许久,他才开口。
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淡漠与漫不经心,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失控只是苏凝的错觉。
“苏凝,这些年我对你太纵容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责备,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陈述,仿佛在宣告一个他不愿意面对却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以为你藏的那些东西,能威胁到我?”